第二百七十九章 袁紹之死,禪位(2/2)
「劉惠,見過齊王。」
劉惠站在台階上向著台階下方的劉備拱手鞠躬行禮。
劉備點點頭道:「袁公雖與我是敵人,但既然投降於我,我必善待之。請先生將袁公請出來吧,我聽聞他重病,青州有神醫,可送往醫治。」
劉惠笑道:「不勞齊王牽掛了,明公自知天命難違,已是彌留之際,特遣我向齊王說聲,袁氏投降齊王,還請齊王善待公子譚,公子熙和公子尚,幽冥之下,亦是沒齒難忘,便讓他與齊王之事,在今日做個了結吧。」
說罷劉惠又鞠躬一禮,轉身進入府邸,緩緩關上了大門。
劉備就站在府邸門口,默默地看著。
片刻之後,濃濃的黑煙從府邸里升起,烈焰焚燒,一場秋天的大火,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吞噬。
劉備長嘆一口氣,吩咐左右說道:「待大火熄滅,爾等去尋了袁公與劉子惠的灰骨,找一處好地方安葬了吧。袁紹雖說叛逆朝廷,有違臣子之道,但祖上四世三公,世代為大漢甘為牛馬,不可辱了袁家風骨。」
「唯。」
左右應是,通天的大火還在燃燒,永漢三年末,曾經占據河北,擁兵二十餘萬的大諸侯袁紹,徹底消失在了歷史長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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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就在劉備剛剛消滅袁紹,奪取河北的時候,青州的大船,停在了萊州灣港口。
前往日本驗證陳暮所言真假的船隊回來了,下了船後,在上萬大軍的保護下,車隊又浩浩蕩蕩地往西去,前往關東洛陽。
從洛陽坐船南下去青州很快,但坐船回來卻慢得很,還不如走陸路。像青州水師北上,往往需要人力縴夫拉拽,再加上船上水龍車不斷踩踏,才能龜速前行。
所以如此麻煩,且皇后太尉呂常侍等人本就難以忍受船隻顛簸,還不如走陸路更加舒坦一些,一路沿著黃河北岸,從冀州境內,抵達了河內。
在這個時候,除了他們以為,還有一支軍隊在河內不久之前完成了休整,補充了一部分糧草之後,浩浩蕩蕩從白陘進入了并州。
呂布騎在馬上,當他穿過天井關,遠遠地已經能夠在山坡之上,瞭望到遠處上黨郡高都縣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內心深處就油然而生一種熟悉感和舒暢感。
并州,是自己的家鄉!
雖然上黨離五原郡還有上千里的路遙,可回到了并州,就讓他有一股新生的感覺,那是家的味道,也是自由的味道。
「從今日起,我就是并州牧了!」
呂布四下掃視,看到了張楊,大笑道:「稚叔,你還是上黨太守,咱們一路向北打回去,我要回五原看看,你可會陪我同去?」
張楊回到了熟悉的上黨,豪氣頓生,也大笑道:「好,奉先,咱們一路打回去!」
「哈哈哈哈哈。」
二人仰天長笑,身後浩浩蕩蕩的軍隊下山,直撲高都。
從河內的孟津渡口過了黃河,一直到十月中旬,隊伍總算是臨近洛陽,一輛輛馬車搖搖晃晃,抵達了洛陽城外。
之前已經有人前往通報,王植早在洛陽北宮門外等著,軍隊留在宮外,車隊緩緩進了宮門。
王植來到陳暮所在的馬車邊,彎著腰,緊貼著車輛漫步跟著一路前行。
陳暮坐的馬車是廂式馬車,有一個窗口,他沒有看王植,低頭繼續看著書,嘴裡卻問道:「陛下身體如何?」
「恐怕......」
王植搖搖頭:「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
「嗯。」
陳暮點點頭,把手中的書本合上,長舒了一口氣:「事情已經做了九成了,剩下的一成就看天意了。」
王植低聲道:「前段時間齊王消滅了袁紹,少府雖然還未回來,但當時陛下半夜咳血,就已經留下了一份遺詔,我偷偷看過,是傳位給齊王的詔書。」
「哦?」
陳暮詫異道:「你確定是一份而不是兩份?」
「一份。」
王植肯定地回答道:「許是當時陛下以為大限將至,齊王又有平定袁紹的功勞,恐怕自己等不到皇后與太尉回來,便提前做了準備。」
陳暮笑了起來:「那看樣子,剩下的那一成也已經做完了,即便老天爺讓陛下再活兩年,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車隊隆隆駛入宮中,先從北宮的朱雀門過了護城河橋樑,然後從南宮的玄武門進入,最後在嘉德門停下,皇后太尉陳暮等人走下了馬車。
皇后下了馬車之後,目光森然的恨意死死地盯了陳暮一眼,陳暮微微一笑,沒有在意。
說到底,自己確實奪了人家兒子的皇位以及未來的江山。雖然到了這個時候,皇后也只能選擇保存兒子而拋棄皇位,但要說對陳暮沒有恨,那肯定是假的。
眾人來到了西宮,宮殿中還是跟以前一樣,最多的是站崗的宮廷宿衛,宦官和宮女極少,都簇擁在西宮服侍重病的皇帝。
到了西宮門口,皇后第一個衝進去,室內依舊是滿屋藥香,劉虞早就得知了消息,勉強支撐著身體,在宦官宮女們的攙扶下,坐在了西宮正殿席上,而非躺在裡面寢宮塌上。
「阿玉。」
劉虞親切地呼喚著皇后的小名,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是又看到皇后而高興,而是皇后與楊彪他們安全回來,就證明陳暮說的是真話,劉辯劉協以及自己的兒子劉和,他們依舊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陛下。」
楊彪陳暮太史慈黃忠王植等人緊隨其後,進入大殿便跪下。
皇后撲倒在劉虞席邊,激動地對他說道:「陛下,和兒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對於夫妻二人來說,這是最好的消息。
劉虞點點頭,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撫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隨後目光轉向下方,對眾人說道:「王植,去吧少府要的東西取來給他,其餘人都出去,太尉和皇后留下,你們好好跟我講講,和兒在倭奴過得怎麼樣。」
「多謝陛下。」
陳暮知道劉虞估計也不太想看到自己,便識趣地退下。
反正劉辯劉和他們寫的信件都在楊彪那裡,到時候給劉虞看看,慰藉一下他思念兒子的心情。
王植去偏殿把詔書和傳國玉璽拿了過來,四人便出了西宮,去了明光殿等著。
不是說拿了詔書就行,待會還得開朝會,在朝會上劉虞會親自宣布這件事情,然後陳暮才能拿著詔書跟傳國玉璽前往河北。
陳暮便在明光殿等著,過了很久,才有宦官過來說天子詔令召開朝會,讓三公九卿們都去崇德殿。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公卿們踩著小碎步,緩緩踏入了殿中。
眾人依次而坐,劉虞高坐主位。
他深情的目光看向東方,倭奴島的風,終究吹不到洛陽,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多想再活兩年,因為陳暮答應,只要傳位之後,劉虞還未病逝,就讓劉和回來。
等眾人坐定之後,劉虞緩緩開口道:「此天下大亂,非能者可定乾坤,我年事已高,欲傳位於齊王劉備,諸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