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新的布局(2/2)
稱帝更好,曹操登高一呼,開始抗劉。
不稱帝也沒關係,曹操完全可以上書洛陽,來主導新帝登基的事情。
當初郭嘉他們也分析過,如果劉虞能夠成功撐到新帝登基,他們便完全能夠作為朝廷的外援,入主朝政。
畢竟朝廷是忌憚劉備的,現在曹操手裡還有五萬軍隊,孫堅那邊也有四五萬人,新帝登基,朝廷不蠢的話一定會選擇聯合他們來與劉備爭權。
這樣三方爭奪權力的地方就是在朝堂上,最後誰當權臣還不一定呢。
所以總得來說,至少眼下袁紹再撐一撐,等到劉虞死後再被消滅,對於曹操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了,當初陳子歸下了一步好棋啊。」
郭嘉嘆道:「他將孫堅安置在豫州,恐怕就是為了讓豫州、徐州、兗州等河南之地無法統一,三家爭霸,誰也吞併不了誰,到最後他們只需要打敗袁紹,南方之地,便無人能與他們抗衡。」
曹操皺眉道:「孫氏現在已經破局,自豫州往東南進攻淮南,現在又繼續在攻打袁術,若他們得了江東之地,實力就一躍而起,到時候我們就危險了。」
「不,那樣的話,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郭嘉搖搖頭反駁。
「為何?」
曹操納悶不已,江東被孫氏得了,為什麼對他們來說反倒也是件好事呢?
郭嘉笑道:「因為我們就可以奪取徐州了。」
「奪取徐州?」
曹操詫異。
呂布以淮河為界,占據了徐州南方的淮南地區,他們每次進兵都被阻攔。
就好像提前知道他們要來一樣,次次都提前修繕好工事,雙方往往只能隔河相望,沒有船隻根本不可能過去。
郭嘉說道:「呂布不過是匹夫之勇也,明公以為,他能夠治理好淮南嗎?為何每次我們去攻打他,他的兵力都充足,糧草都妥當,且每次都知道我們從何處進攻,明公不覺得,這太巧了?」
「你是說?」
曹操若有所思起來。
郭嘉繼續說道:「青州軍情司無孔不入,在我們兗州必然有暗樁。」
「但每次行動知道的人不多.......」
曹操沉吟了片刻,目光忽然放出一絲冷意:「你的意思是府邸之中有劉備內應?」
郭嘉搖搖頭:「不好說,其實打仗也並非只靠內部消息就能判斷。我們每次行動,都要準備糧草,市面上糧價因而會有大幅落差,這或許也能成為敵人判斷的依據。」
「那我們又應該如何知道是府邸內部出了問題,還是他們自己判斷的呢?」
曹操問。
郭嘉說道:「明公可收購糧草,提高糧價,但卻不出兵,若呂布那邊有動靜,則證明府邸之內並無內應。」
「嗯。」
曹操點點頭,從廊下站起來,舒緩了一下因為久跪坐而麻木的腿,輕聲說道:「那就繼續再靜觀其變吧。」
.......
.......
淮南,呂布今年有些醉生夢死。
他已經四十多歲,雖然還占據著個徐州牧的名頭,但現在卻如曹操一樣,哪裡都去不了。
當初他靠著張楊一萬多兵馬起家,最後流落到了廣陵下邳,雖然有了根據地,壯大了一點實力,可也不過是堪堪兩萬軍隊,每次防守,都要靠「朝廷」情報。
是的,衛覬告訴呂布,曹操每次進攻徐州,都會上報給朝廷,而且還告訴他,朝廷是「信任」呂布的,所以每次都會給他通風報信。
仗著占城稻在廣陵生根發芽,一季雙熟解決了糧食危機以及外部危機後,呂布就開始沉迷於酒色,日益消沉。
按理來說,呂布這樣,衛覬和張楊他們應該很憤怒,勸說他振作精神才對。
然而相比於其他有雄心壯志的諸侯,不管是呂布還是張楊,都沒有想著稱霸四方,他們現在心裡有一個奔頭,那就是相信朝廷,等到天下太平,朝廷肯定會徵召他們進洛陽當大官。
正是抱著這樣的美夢,所以二人在廣陵也是得過且過,無所畏懼。畢竟在他們看來,朝廷還在,秩序也就還在,即便將來劉備得勢,大不了向他低頭便是。
只不過他們絕對沒有想到,朝廷從未在淮南布過局,幕後的主導一直都是陳暮,陳暮在利用他們當曹操的攔路虎而已。
這一日,衛覬忽然上門,找到正在後院喝酒的呂布,高興地大喊道:「將軍,大好消息。」
「哦?」
呂布喝得醉醺醺的,看見衛覬過來,便問道:「伯覦,什麼好消息啊。」
衛覬笑道:「袁紹覆滅在即,朝廷為了防備劉備,準備徵召將軍入京,將軍回了洛陽,可謂是龍歸大海,虎嘯山林。到時候以將軍之能,必然被朝廷重用,封侯拜將,指日可待矣。」
「當真?」
呂布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在徐州確實過得憋屈,被曹操摁在地上錘,北面的蔡陽是青州勢力,劉備勢大他不敢招惹,南面袁術跟他難兄難弟,西面孫堅實力也比他強,可以說是到處都去不了。
所以他唯一的奔頭就是被朝廷徵召,去洛陽當大官。雖然還是會久居人下,但相比於在淮南過得悽慘,哪有在洛陽朝廷掌控兵權,肆無忌憚來得舒暢。
到時候他就請命去關中征討亂黨,雖然早在去年李傕郭汜已經被段煨消滅了,不過呂布卻知道即便是消滅,西涼那邊還有很多勢力,關中也是一片大亂,還沒有恢復治理,到處都是戰亂和兵災,總歸是有他能馳騁沙場的地方。
衛覬說道:「自然是真的,尚書台已經下了詔書,不日就會送達。」
呂布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終於能從這鬼地方離開了。」
說罷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回房間。
目光所及,看到了房間中擺著的銅鏡,上面映著他略微消瘦的面容,形如枯槁,不由大驚失色。
「我呂布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行,朝廷已經徵召了我,我還要去洛陽做大官的,我還要帶著伯覦,稚叔他們飛黃騰達,我決不能這樣消沉下去!」
一瞬間,他的酒清醒了,目光當中,已是露出一抹堅決。
然而此時,不管是曹操還是呂布都不知道,此刻在梁期,陳暮心中卻在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