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袁紹西遁(2/2)
張飛催促道。
再沒辦法,袁紹就跑得更遠了。
「想到了。」
田豐緩緩點頭:「可馬放南山,虛張聲勢!」
「這是何意?」
張飛詫異。
田豐笑道:「馬匹又不是一定要吃豆料才能活,只不過要想養膘,必須時時刻刻吃草而已,我們可以將豆料省下,做士兵伙食,讓馬匹吃草,一路南下如同放牧,這樣人和馬就能多堅持幾日。」
「可是那樣的話,馬匹恐怕不堪驅使。」
張飛擔憂起來,沒有大量豆料補充體力,馬就需要不斷吃草,那樣的話他們能夠奔跑的時間就少得可憐。
田豐說道:「袁軍已經是殘兵敗將,沒有多少戰力,我們只需要保持我們自己士兵的戰力即可,也沒必要一定要騎兵,馬匹用來趕路,遇到敵人下馬步戰,走一陣歇一陣,只要戰馬不沖陣,就不會有體力不支之憂。」
張飛頓時明白了田豐的意思。
讓馬吃草,將大豆節省下來給人做食物,如此一來,人馬就能夠多堅持幾日,一邊追擊袁紹,一邊等待後方的輜重運送過來給予他們補充。
雖然這樣的話馬匹很難完成戰馬的職責,不能夠帶騎兵衝鋒陷陣。可界橋之戰後,袁軍已經是一群殘兵敗將,不能衝鋒陷陣,那就下馬步戰,難道還怕打不過袁軍的這點殘兵不成?
想到這裡,張飛豪氣頓生道:「還是軍師聰明,就這麼辦,我即刻帶著將士們南下追擊袁紹。」
「嗯。」
田豐站起身,說道:「事不宜遲,現在就走吧。」
當下,張飛鐵騎出動,往平恩而去。
此時此刻,袁紹卻不在界橋南面的平恩,而是在西面的曲周。
因為怕劉備派騎兵南下追擊,因此他們並沒有選擇常規路線,而是往西渡過漳水,進入巨鹿郡境內。
袁紹昏迷一天之後,總算是醒了過來,他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
「明公。」
曲周縣衙府邸,劉惠愁容滿面地看著他。
袁紹抬起頭,掃了一眼,只看到了劉惠和幾名親衛,一近侍隨從見他甦醒,連忙過來攙扶,將他上半身扶起來。
「這是何處?」
「曲周。」
劉惠回答道。
袁紹茫然道:「我為何在此處?」
劉惠說道:「昨日界橋兵敗之後,我們擔心劉備會令騎兵南下追擊明公,因而沒有去平恩,而是來了此處。」
袁紹因為剛剛甦醒而模糊的記憶頓時恢復如初,想到界橋兵敗,不由心絞痛,咳嗽兩聲,臉色就更加蒼白,勉強打起精神道:「現在戰況如何?我兒顯甫又在何處?」
劉惠嘆息道:「現在還不知道情況,蔣將軍去收攏士卒了,許子遠領了一些人去打探公子的消息,荀友若北上去聯絡巨鹿守軍,現在情況不太好。」
「巨鹿,對了,我在巨鹿還有數萬士卒。」
袁紹聽到荀諶去巨鹿了,立即想到之前為了應付幽州來的鮮于輔,徵召了一批二線部隊在那邊防禦。因為巨鹿水系繁多,不利於騎兵馳騁,因此鮮于輔暫時拿他們沒辦法,雙方還處於僵持階段。
如果這個時候立即逃回鄴城,等到青州軍過河之後,恐怕很快就會投降,所以此時利用他的威望先到巨鹿將這批人調走南下回防魏郡,至少要比拱手相讓強得多。
劉惠說道:「也正是基於這兩點,所以我們才決定不南下,而是往西去。」
袁紹緩緩點頭,算是認可了他們的意見,但轉而又皺眉道:「那劉玄德無甚可怕,唯獨那陳子歸狡詐如狐,我們能夠想到,他會不會也早就想到了?」
「這個......」
劉惠遲疑道:「我們西去也是臨時決定的,他應該不會這麼快反應過來吧。」
「不行,咳咳。」
袁紹強撐著身體準備站起來道:「曲周還是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先往邯鄲去再說。」
劉惠連忙扶住他道:「明公不可,你現在的身體不宜四處走動,當乘車馬緩行之。」
袁紹皺眉道:「我騎馬便可,車馬速度太慢,恐敵人追上。」
劉惠又道:「明公放心,我們商議過,蔣將軍收攏士卒,把守住曲周這邊的橋樑,如果劉備追兵已至,或者許子遠打探到了公子消息,找到了他,我們就立即斷橋,阻攔追兵,可拖延時日。」
「若是這樣那還好。」
袁紹稍微放心了一些,漳水上也有石橋,但曲周這邊因為兩岸離得較近,恰好是一座木橋,據水斷橋的話,確實能拖延時間。
便在此時,蔣義渠進來,人還沒到,話就已經到了,說道:「明公醒了嗎?」
「義渠!」
袁紹輕聲呼喚。
蔣義渠連忙走到床邊說道:「明公,外出探知查探消息的探子回來了。」
「如何?」
袁紹迫切想知道大戰之後的情況。
蔣義渠臉色頗為難看,但還是報喜不報憂道:「那張飛部騎兵南下,往平恩去了,曲周還算安全。」
「這樣便好......咳咳.......我兒顯甫呢?」
袁紹又咳嗽了兩聲,他其實心裡一直很怒,對郭圖的怒,對手下那些無能將領的怒,但一發怒他就感覺頭暈目眩,所以強忍著不問郭圖,先問袁尚。
蔣義渠的臉色就更加難看,支支吾吾許久,等見到袁紹越來越森然的目光之後,他才蠕動著嘴唇,緩緩說了幾個字。
「公子他.......」
「他怎麼樣了?」
「他與審監軍,一同被青州軍俘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