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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張讓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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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植劉備等人上前詢問,聽城外居住的農夫說,一個多時辰以前,天還未完全亮的時候,確實隱約見到邙山方向來了一行人,慌慌張張地繼續往北而去,只是那時灰濛濛的,只見得人影,不見什麼樣貌。

陳暮思索道:「此必然是張讓等人,小平津渡口有兵馬駐守,他們無法過河,只能順黃河而下,看來是往東去了。」

盧植說道:「子歸之言,跟我想的一樣,我們順河而下,往東去。」

於是一行人繼續向東追趕。

順著黃河邊行進,不時還有發現,比如破碎布片,沾了血的刀劍,一隻翹頭履等等。

這些收穫無疑振奮人心,眾人不由加緊步伐,繼續尋找。

等到快午時,他們終於在黃河邊找到了張讓等人,就看到遠處河灘岸崖上,十餘人躺在地上休息。

其中兩人是孩子模樣,已經累癱。

正是張讓等人。

張讓劫持了劉辯和劉協,慌不擇路地一路向北奔逃,他本想渡過黃河,但沒有渡船,無奈只能順河而下。

走到此地,眾人又累又餓又困,實在不行,只能原地休息。

盧植跟閔貢看到他們,大喜過望,連忙策馬奔騰。

聽到馬蹄聲,張讓段珪等人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大汗淋漓,不斷喘息著不知所措。

「陛下!」

閔貢看到天子與陳留王狼狽不堪,身上髒兮兮的,勃然大怒,拔劍砍殺了幾名累癱的宦官,指著張讓道:「爾等閹宦,禍亂國政,如今還劫持天子,死不足惜。」

張讓年逾五十,同樣累得不行,掙扎著爬起來一臉驚恐道:「若非大將軍非要置我等於死地,我等又怎敢拼死反抗。何況是袁紹引兵入宮,大肆屠殺,與我等何干?」

「還敢狡辯?」

閔貢舉劍正要將張讓斬殺。

張讓恐懼到了極點,本待拔劍自衛,卻忽然眼睛一亮,大喜過望地招手喊道:「玄德,子歸,救......」

他看到了劉備與陳暮從盧植身後站出來。

噗嗤!

一柄長矛如蛇信般刺來,穿過了張讓的心臟,讓他下一句話再也說不出口。

張讓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是張飛!

是劉備的結義三弟,陳暮的結義三兄張飛!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殺自己?

我們,明明是一夥的,當初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你們怎麼能.......

劇烈的疼痛從胸口湧來,張讓在這瞬間感覺到窒息,再也說不出話。

他眼睛圓睜,死死地盯著劉備他們。

他看到劉備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是在說,我跟你很熟嗎?

他看到張飛的臉上一臉嫌棄,仿佛殺自己,髒了他的手。

他看到陳暮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雙手籠在袖中,眼神冰冷的像是結了霜。

在這一剎那,張讓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

自己一直被利用了。

他們從來沒有跟自己一條心,也從來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過。

難怪劉備到了洛陽之後,從未拜訪過自己。

難怪王鈞去請救兵,遲遲未到。

原來是這樣......

張讓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

自己這一輩子,都不過是天子的狗。

到死了,也只能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

張讓的眼神逐漸黯下去。

腦海中無數個片段回想,有當初第一次入宮的彷徨,有桓帝時位卑權輕時的如履薄冰,有康帝時掌控權力,門庭若市時的得意。

往事如煙,都消散在了塵埃里。頭顱緩緩低下,再也沒有了聲息。

張飛拔出丈八點鋼矛,輕輕一推,張讓的屍體在這股推力之下,仰面向上,落入了黃河之中。

只片刻,他的屍體就被滔天的巨浪捲走,消失在了潮起潮落的滾滾河水裡。

陳暮木然地看著發生的這一切。

看著他被張飛殺死。

看著他的屍體被河水沖走。

張公。

一路好走。

你曾經幫助過我的恩情我不會忘。

所以你的宗族,至少不會像歷史上那樣,被袁紹屠殺。

但不管是不是我殺的你,你今天都必死無疑。

所以......

借你頭顱一用,送我兄弟一世清名與人望!

多謝了,張公。

下去之後,替我向先帝問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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