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工具人劉虞(2/2)
要不是劉備是幽州人,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那三韓之地說是連著遼東和扶餘,但與遼東扶餘還隔著上千里,再到鮮卑烏桓的地盤,又是上千里。別說去公孫瓚那,就算是去找東部鮮卑的麻煩,都得走個數月,還不如坐船快。
不過陳暮擅自做主的事情太多了,劉備也懶得管,反正他也明白,四弟高瞻遠矚,很多事情雖然擅自做主,卻都有他的用意,想必這次也是吧。
「對了大哥,是什麼緊急軍情,忽然要我回來?」
陳暮岔開話題。
三韓之地他布局很多,牽連很廣。不僅是在探索美洲大陸,同時也是為將來吞併遼東,覆滅公孫瓚公孫度等遼東軍閥做鋪墊。
畢竟三韓之地離涿郡確實很遠,可離樂浪和遼東郡卻是近在咫尺,平壤到瀋陽,才三百公里左右,若能摧毀公孫度家族,將來即便公孫瓚不服劉備,要生起叛亂,也有制衡他的辦法。
不過這些東西自然不能跟劉備去說,那都是若干年後的布局,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面對眼下這個難關才行。
「伯圭戰敗了。」
劉備果然被陳暮引開了話題,嘆息道:「他大意了,上個月伯圭回幽州之後,就立即整頓兵馬,與鮮卑人烏桓人決一死戰,在良鄉一戰,他擊潰了中部鮮卑扶羅韓部,斬敵兩千餘人。淶水一戰,又擊潰魁頭部,斬敵三千,因而乘勝追擊,結果輕敵冒進,被一個叫步度根的人擊敗。」
好消息啊。
陳暮在心裡說了一句,嘴上卻道:「中部鮮卑實力並不強大,跟東部鮮卑以及烏桓難樓部差不多,伯圭兄不僅有東部鮮卑相助,還有難樓、普富盧等烏桓大人出兵,應該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吧。」
「自然。」
劉備點點頭道:「那難樓部有九千多個部族,約十餘萬口,比之鮮卑人亦是不差。可那蹋頓部也不弱,又有烏延、蘇仆延二部,伯圭也只能將他們壓制。初逢此敗,整頓再戰便是,可是剛好袁紹派大將高覽、崔巨業進攻涿郡,正逢新敗,又有強敵在後,伯圭怕是危在旦夕。」
「嗯。」
陳暮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對待公孫瓚的策略就是,既不能餵太飽,又不能餓太瘦。
相比於講義氣的老大哥,公孫瓚的問題就在於性格過於剛烈,屬於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種人。
而且他還有個問題,就是野心很大,認為目前漢朝江山不保,正是他崛起稱王之時。
恰好陳暮也要推劉備上位,雙方自然就陷入了一種不可調和的矛盾中。
因為公孫瓚在與劉備交往的關係中,由於年紀較大,所以一直自認為自己才是大哥,兩人相處說是平輩,其實以公孫瓚的性格,往往會占據主導地位。
歷史上沒有出現問題,是因為一者公孫瓚實力強大,且他確實年長於劉備,同時屢次照拂,對劉備有很大的恩情。
其次是劉備對待身邊的人性格非常隨和,包括簡雍非常無禮,他亦無所謂,與身邊的人相處十分融洽,所以雙方自然不存在矛盾衝突。
可現在又不一樣。
劉備實力強大起來,地位越加尊崇。公孫瓚還是劉備幫忙起的家,那他作為老大哥的地位,就很尷尬,還需要小弟幫忙照拂,面子上情何以堪?
另外就是公孫瓚野心勃勃,想要取漢江山而代之。偏巧劉備又是宗室,振興大漢,我輩義不容辭。
基於這兩個原因,讓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和友誼,自然出現了一個很大的隱患。
可劉備又跟公孫瓚相交莫逆,這同樣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世上最難解決的,就是兄弟反目,骨肉相殘。
他們二人雖然不是親兄弟,可兩個人都是講義氣的,萬一將來矛盾爆發,兵戎相見,誰也不知道在關鍵時刻,劉備會不會心軟。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們現在剛好有個共同的敵人。
正所謂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跟袁譚袁熙袁尚三兄弟一樣,有曹操在的時候,三人會一起對付曹操,等曹操聽了荀攸的計策,撤兵回去之後,又開始互相攻伐起來,就是同一個道理。
因此陳暮必須趁著這個矛盾還沒爆發之前,提前解決掉這個麻煩,同時還得避免公孫瓚有實力來跟劉備競爭奪取冀州。
不過這也並不是意味著他一定要公孫瓚死。
如果他讓公孫瓚死了,那才叫愚蠢,這屬於敵人還未消滅,就提前內訌的行為,絕對不可取。
所以公孫瓚得活著,既不能讓他有出兵冀州的能力,也不能讓他被消滅,還得讓他留存一部分人馬,幫忙牽制袁紹的一部分兵力,這才是正確的道路。
只是要取這個中間值,還是很難的。古人崇尚中庸之道,可誰都知道,極黑極白容易,做到黑白相間,不偏不倚,難如登天。
陳暮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伯圭兄初敗,又是大敵環伺,我們必須想辦法幫他一把。」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劉備說道:「看樣子,也只能選擇從青州通過海船運兵北上,襄助公孫伯圭了。」
他上次坐了一次大船,差不多也明白了現在青州的運兵能力。
當主公的不一定要事事都知道,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就應該可以合理地運用起來。
然而陳暮卻搖搖頭道:「不可。」
「為何?」
劉備皺起眉頭。
陳暮解釋道:「我們與袁紹也要即將展開戰鬥,現在分兵,是非常愚蠢的行為。相反,我們更應該收縮兵力,同時聯繫二哥,積極準備與冀州的戰鬥!」
「那伯圭那邊......」
「我倒有個辦法,不費一兵一卒,可以助伯圭兄一臂之力。」
「哦?」
劉備好奇道:「是什麼辦法?」
陳暮望向西方,微微一笑,拱手說道:「請詔書!」
「請詔書?」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什麼意思。
難道劉虞一道詔書,就能讓袁紹退兵不成?
袁紹之前可是擺了朝廷一道,說是臣服,其實是偽裝。
現在就更加不可能再聽從朝廷的命令。
但是眾人迷惑不解。
唯有陳暮看向西方,含笑不語。
這一次。
又得動用工具人劉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