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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鄙人不善坐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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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跟張遼打下去,等他被敵人大軍團團圍住,那就必死無疑了。

當下也不遲疑,揮刀盪開張遼的進攻,調轉馬頭就跑。

眼看敵人進攻,文丑部也同時發動襲擊。

過了片刻,雙方短兵相接,錐字陣像一根尖銳的矛一般直刺中心,同時後方大軍源源不斷往前衝刺,將文丑部分成左右兩部。

雙方長矛不斷碰撞,刀兵相碰,迸濺出激烈的火花。

緊接著最前頭的張遼穿過了敵陣,不斷呼喝跟著他一起殺出來的士兵左右包抄,以點破面,四處廝殺。

陣型被分割,導致文丑軍各自為戰,很快就被擊破,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接下來就是銜尾追擊,先鋒軍悍不畏死,剿滅了被分隔在陣型中的敵人殘餘勢力之後,就開始追殺,文丑部一路往北逃竄,曠野之上,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四散奔逃,毫無章法。

如果文丑聰明點,安排人在北面的山林里埋伏一標人馬,或許能轉危為安。但可惜他只是個莽夫,連軍中陣型都維持不了,更何況還安排人手。

在歷史上,文丑就是本部人馬因為去拾取曹軍丟棄的物資而散了陣型,導致五六千騎兵,被人家六百騎兵擊敗。

雙方一前一後,跑了二十餘里,一直到文丑逃進了浮陽城南的營寨這才罷休。

天色臨近傍晚,眼見青州援軍到來,且自己戰敗。文丑無奈之下,集結軍隊,開始撤退。

因為牽招部和高順部尚未過來,張遼只有四五千人馬,加上城內也不過兩萬多人,而文丑部依舊有接近三萬,因此大家都沒有輕舉妄動,看著文丑撤退。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現在的浮陽城情況屬實太惡劣了,當張遼部抵達浮陽城外的時候,當場內心就崩潰,直接很想退避三舍。

就看到城外全是密密麻麻的奧利給,城牆以及城牆根下,厚厚的一層,足足半尺高,人踩在上面能沒腳。

臭氣熏天,這幾天來,城內臧霸部的傷亡倒是不大,但心理創傷估計這輩子都不好癒合。除了東城以外,三面城門,全是奧利給,怕是一個老八加強旅,都不一定能把這些東西弄乾淨。

所以實際上就算城內的臧霸想要出城配合張遼阻擊文丑也無濟於事,他的士兵現在士氣大跌,不是打敗仗,而是天天那麼嘔吐,飯都吃不下,換誰來都得虛弱三分。

文丑部撤離浮陽,往北皮城而去。到了晚上的時候,牽招部和高順部這才姍姍來遲,臧霸則是連忙領兵出城,這浮陽城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四人於城外十多里一處背風地結營,浮陽城現在都快成了一片死地,不是那裡屍體多到無人敢來,而是臭到無人敢去。

到了第二日,荀彧才召開軍事會議,臧霸太史慈黃忠張遼牽招高順等將領濟濟一堂。

眾人合併接近四萬,昨日諸將一邊妥善安置傷兵,派人運回平原休養,一邊加緊恢復臧霸部士氣,忙得團團轉,此時眾人才有時間開會。

荀彧和荀攸主持會議,大家也不分主次坐著,圍成一圈。荀彧環顧眾人說道:「明公回了平原,此次北上,就是為了解浮陽之圍。現在袁紹軍已退,然公孫將軍那邊卻形勢不妙,我們必須在後方給予袁軍壓力。」

臧霸說道:「我知道此戰是要幫助公孫將軍解圍,但之前我們死守浮陽,拖延了近十日,他應該已經到了幽州了吧。」

荀彧搖搖頭道:「軍情司密報,他現在被困在章武北面的滹沱河南岸,進退失據。」

「被困在滹沱河?」

臧霸和荀攸都是皺起眉頭,他們也沒有料到公孫瓚那邊居然沒有渡河過去。

實在是袁紹計劃太周密,不僅三路包抄,還策反了河間國的王門,導致公孫瓚西去不得,北面又被大河攔路,可謂是前狼後虎,沒有一點辦法。

牽招就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該立即北上前往支援?」

荀攸沉吟道:「不可,如今臧將軍的大軍疲憊,還需要休整。且文丑部以及張郃部、淳于瓊部還有四五萬兵馬聚集於南皮、北皮城等地,若是冒然進攻,則有被袁軍前後夾攻之風險。」

袁紹大軍二十多萬,除了一半留在魏郡抵禦洛陽兵馬以外,另外一半,則是全力圍剿公孫瓚,主力部隊北上,同時留下文丑張郃淳于瓊等部阻攔青州軍。

這部分兵力依舊有四五萬之多,雖然論起精銳程度遠不能與青州軍相比,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依舊能威脅他們後方。

何況袁紹糧草多囤積於北皮城,若能擊破南皮和北皮二城,就能起到官渡之戰火燒烏巢的效果。

因此荀攸認為,公孫瓚那邊不需要理會,先給袁紹後方造成破壞才最重要。

荀彧很贊同荀攸的想法,點點頭道:「不錯,子歸也是這麼認為。且明公和子歸已經有辦法去救援公孫瓚,因而他們那邊不需要我們去管,先處理北皮城這邊,給袁軍製造壓力即可。」

「明白。」

眾將士紛紛點頭,這就是在告訴他們主要任務。

現在劉備回師,加上臧霸部和徐榮部,青州軍總兵力也已經達到了五萬,和南皮北皮那邊的情況差不多。

如此荀彧這邊派遣各路大將,從浮陽方向進攻北皮,徐榮則從東光方向進攻南皮。

有意思的是,浮陽位於南皮的東北方,而東光則在南皮西南方。

這樣一來,雙方等於是一南一北聯手進攻。

而當荀彧這邊準備呈兩麵包夾芝士進攻南皮北皮二城的時候,此時此刻,樂安國萊州灣,七八艘大船放下了風帆。

航海司的水手們踩著翻車龍骨,作為推力前進,來往三韓與青州多年的老船長,直接一個右滿舵。

此時已經是一月仲春,渤海灣刮著呼嘯而來的東風,雖然不是最好的南風,但借著風力,船隻亦是飛速駛離港口,向著北方前進。

青州有鎮海衛,下屬航海司、護船司、稅務司以及造船司,航海司就是負責航海的船員,護船司則是護船侍衛,陳暮和劉備此次北上,沒有帶一兵一卒,除了親衛以外,就只有護船司十多屯人馬,約三四千人。

別看人少,但這些都是當年早期跟著劉備的倖存精銳。雖然也有不少缺胳膊瘸腿的漢子,在護船司養老,可彪悍之氣不改當年,如今劉備重新回來領導他們,一個個士氣極為旺盛。

劉備很少坐船,如今第一次航海,瞧著什麼都新鮮,站在甲板龍骨上,遠眺大海,只覺得胸中乾坤浩蕩,溝壑萬千,指點江山道:「四弟,你看,那日很大。」

陳暮翻著白眼,現在早晨,剛升上海平面的太陽可不是很大嗎?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大哥,現在還是近海,風浪不大,不過船隻會稍微遠離岸邊,到時候有海風襲來,人會暈船,你還是回船艙內休息吧。」

陳暮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劉備當時就不高興了,看著護船司諸多士兵一個個昂首挺胸站在甲板上,說道:「都說北人善騎馬,南人善駛船,我看也不盡然嘛。士兵們一個個都沒有暈船,我又怎麼會暈船呢。」

陳暮無奈道:「大哥,護船司已經成立近十年,士兵們一開始上船的時候,也會暈眩,實在受不了的,會被護船司篩選出去,現在剩下的,都已經習慣了顛簸,不管是水性還是坐船能力,都已是極佳。你初次登船,不習慣海浪,現在是心情激盪,過一會兒你就會暈船的。」

「真的嗎?」

劉備將信將疑:「我不信。」

好傢夥。

您就是魯豫附體吧。

陳暮無力吐槽,只得道:「大哥若是不信,再坐一會兒就知道了。」

「我在馬上顛簸半生,怎麼會被小小船隻擊倒。」

劉備自信滿滿。

陳暮翻著白眼,老大哥第一次坐船,就是不服輸,你拿他無可奈何。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大浪拍來,船隻劇烈抖動,左搖右晃。

劉備扶著欄杆晃來晃去,只覺得頭暈目眩,比在馬上還顛簸十倍百倍,下一秒,胸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湧上來,他乾淨利落地趴在欄杆上:「嘔......」

陳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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