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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這TM的就是驚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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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武二年秋,陶謙被曹劉聯盟攻破,狼狽南逃。

臨近冬季,天氣愈發寒冷。

特別是到了晚上,冰涼刺骨的冷風一吹,能把人凍得骨頭都在打顫。

陶謙雖然穿了棉衣,可郯縣被破,加上年老體衰,心力交瘁之下,逃亡沒兩天就病倒了。

歷史上他也是在這一年秋冬季節病死,區別在於,當時他是驚懼曹操,同樣的年老體衰,同樣的心力交瘁。

而如今則變成了徐州盡失,讓他徹底絕望。稍稍受了點風寒,就已到了油盡燈枯,病入膏肓的地步。

此時此刻,曹宏曹豹等人,皆被青州軍俘虜。唯有麋竺陳登等人,還在陶謙的身邊。

在丹陽兵的護送下,陶謙逃亡了三日,跑到了下邳國的曲陽縣。

入了城池,情況一點都沒有好轉。

因為彭城、下邳、廣陵三郡二十餘縣,深受笮融之害,這裡的糧草物資,皆被其貪污,用以大興佛教,修建寺廟。

陶謙畏懼於笮融勢大,一直不敢處理他,使得下邳廣陵二地由為嚴重,很多百姓不事生產,跑去拜佛求經,又有匪寇亂兵肆掠,田地荒蕪,一片破敗。

曲陽縣原來也是下邳大縣,有近十萬人口。可如今城牆損壞無人修葺,牆縫裡長出了雜草,城樓上沒有人,也沒有插上旗幟,滿目瘡痍。

進入城內,街道上空無一人,偶有動靜,像是野狗發出來的聲音,士兵們到處搜,也僅僅只是在西城找到數百戶人家而已。

整座城池原本應該數千至萬常住人口,可現在只有不到兩千人居住,勉強維持著城外的一點田地過活。

陳登差人去詢問,才知道這幾年來,徐州在陶謙的治理下越來越差,曲陽靠近廣陵,深受笮融亂兵之害,時常遭到劫掠。

再加上此地靠近淮水,附近河流湖泊無數,有大量盜匪盤踞,不斷滋擾鄉野,造成縣城周邊荒蕪,城外很多村莊破敗之後,縣城內的人也只能大量遷移走。

古代不像現代,現代社會是城市不斷侵蝕農村,最後讓農村人口變少。而古代社會則是農村為經濟主體,縣城只是農村經濟的集中體現。

就好像很多人以為古代的錢幣可以跟現代貨幣對等一樣,實際上由於生產力的不足,古代銅銀金等貴金屬的價值,遠遠不能用現代貨幣來衡量,二者從購買力和對等程度,都不能比較。

社會結構也是如此,古時候民以食為天。糧食,才是百姓最需要的硬通貨。因此有大量農田的農村,才是這些硬通貨的生產基地,城市僅僅只是一個社會載體而已。

在豐年的時候,百姓豐收,多餘吃不完的糧食,需要集中去銷售。大地主有錢有糧,需要住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官府也需要進行集中管理。

如此城市就蘊育而生,城外耕作的農夫可以進城趕集,買賣需要的生產道具。大地主可以住在城池裡,官府可以發揮管理職能。

可一旦城外的土地荒蕪,百姓無法在野外耕種的時候,那城市的意義也就蕩然無存。如同後世某些因為煤礦興起的城市一樣,一旦煤礦采竭一空,人口大量流失,那這座城市也會變得蕭條。

見到曲陽變成此番景象,所有人都無奈。這是陶謙治理的問題,當初若不是他寵信那些奸逆小人,使曹宏笮融等人為非作歹,又怎麼可能使徐州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只是如今陶謙自己都病成這樣,誰又能責怪得了他呢?

縣衙府邸之中,一件廂房收拾得乾淨,陶謙躺在病床上,在城內好歹找了個郎中,找了些驅風寒的藥物給他服下,陳登麋竺將現在下邳廣陵的形勢向他訴說。

陶謙聽罷,喟然長嘆道:「這是我的過失呀,若不是我之前糊塗,聽信讒言,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的田地,徐州也不會被人攻破。」

還在惦記著徐州。

陳登麋竺對視一眼,恐怕陶謙所謂的後悔,也就是後悔聽了孫觀的話,突襲曹營和陳營吧。

「明公,現在並非追悔莫及之時,當務之急,還是得想辦法挽回局勢。」

麋竺勸說道。

陶謙渾濁的眼中擠出兩滴眼淚,哀傷道:「我連家小親眷都落入了敵人手中,又如何還能挽回局勢?」

陳登沉吟道:「明公,大勢已去。若南去投笮融,此賊必害公也。唯有再想其它辦法?」

「什麼辦法?」

陶謙茫然詢問。

「明公還記得,那二桃殺三士之計否?」

陳登問道。

「啊?」

陶謙苦澀道:「如今徐州都已破,此計,如何行得通?」

二桃殺三士,那也得出兩個桃的本錢。

徐州,就是這兩顆桃。

但現在徐州都沒了,本錢盡失,還如何使得出計?

陳登說道:「徐州雖失,可根基尚在,曹操和劉備對徐州志在必得,若利用其隙,即便不能奪回徐州,亦可保明公家小無恙。」

「當真?」

陶謙老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希翼,如今徐州沒了,家眷也沒了,不奢求能夠保住徐州,妻子還能活下去,就已經是他最大的希望。

「自然。」

陳登很肯定地道:「我料定曹操與劉備之間,必有一戰!」

理由上次就已經說過,他當時就信誓旦旦地認為,曹操和劉備對徐州都是志在必得!

有人說,陳登的這個計策很低級,只要其中任何一方各退一步,選擇瓜分徐州,就能夠輕易破解。

只能說,認為這個計策低級的人,還是沒有看透事件的本質,沒有對現在的局勢參悟透徹。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曹操和劉備,確實都需要徐州。

我們來分析一下目前的天下大勢就可以知道其中的原因。

劉備盤踞青州,其主力主要應付河北的袁紹。

冀州自古以來就是各封建王朝最大的糧倉之一,人口最多,產糧最多,實力最強。

不說歷史上的袁紹勢力有多大,單說如今,經過王芬十年安定治理,州富民強,實力比歷史上的冀州只高不低。

因此哪怕劉備聯合了公孫瓚,也只能暫時,想要在短時間內擊敗袁紹,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運氣不好,或者被袁紹抓住了機會,還有被翻盤的風險。

如此一來,如果冀州走不通,那麼短時間內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徐州可走。

就好像原來歷史上的曹操,在無法穩勝袁紹的情況下,第一選擇就是豫州和徐州是一個道理。

除非劉備真的志在北方,對黃河以南的勢力爭奪並不在意,不然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曹操也是同理。

兗州處於四戰之地,北面是強悍的袁紹,西面是洛陽,東面是劉備,南面是孫堅,唯有徐州這條路可行得通。

所以兩個人誰占了徐州,就意味著堵住了另外一個人的道路,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也許有人說,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能平分呢?

平分就太想當然了一點。

因為對於劉備來說,這是一件極為不利的事情。當時的琅琊國和東海郡實際上位於沂蒙山東南面,差不多是後世沂南、臨沂、棗莊以及連雲港一帶。

看地圖就知道,這一帶靠近黃海,雖與青州相連,可南下只能從下邳廣陵去,不得此二郡,則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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