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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聽四叔的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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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覬的一番話,讓呂布撥雲見日,茅塞頓開,欣然答應了陳暮讓他攻打兗州的要求。

這其實也是衛覬準確的抓住了呂布的心理,讓他逐漸信服。

如果衛覬一上來就開門見山,陳述利弊,以呂布自覺舉世皆敵,十分小心謹慎的心態,必然不會輕易相信。

因此合適的做法,就是採取心理攻勢,先激怒呂布,讓他失去理智,放棄思考。

等到呂布暴怒之後,再大笑三聲,吸引張楊與呂布二人的注意力,然後一番慷慨說詞,以呂布的性命做要挾,讓他慌了神。

這個時候呂布必然會處於又驚又怒又惶恐不安的情緒,因為他被衛覬點破了尷尬的處境,有些惱羞成怒,又渴望衛覬能夠在群狼環伺中指點出一條生路出來。

此時衛覬再掏出呂布好友士孫瑞的一封信,繼續增加信任度,接著再陳述利弊,告訴呂布為什麼朝廷要赦免他,為什麼朝廷希望他攻打兗州,為什麼劉備會放下他們之間的仇怨等等。

到了這一步,呂布最開始的心理防備,也會慢慢放下來。隨著衛覬的一系列舉動,信任度也會變得越來越高,最後達到完全信服,叩拜洛陽,願意歸順的地步。

可以說,呂布從剛見時的警惕,再到懷疑、相信,最後真心實意地歸順,衛覬都在一步步瓦解呂布的戒備,從內到外,將呂布成功說服。

如果陳暮知道這一切的話,恐怕也會由衷地佩服鍾繇和衛覬。佩服鍾繇是佩服他看人的眼光,能夠準確地找到這樣一個人。佩服衛覬,自然是佩服他環環相扣的心理戰術以及從容不迫的姿態。

因為即便是陳暮親自過來,大概也就是這樣,不會做得比衛覬更好。甚至很有可能因當初曾經嘲諷過呂布的原因,呂布乾脆都不想聽他的話,直接將他煮殺。

那時就很尷尬。

所以衛覬可以說做到了一名優秀說客所能夠做到的極致,鍾繇也做到了知人善用,人盡其才,兩人都成功地完成了陳暮交代的戰略任務。

不然的話,要是鍾繇把蔣干派過去,算盡蒼生智絕天下的陳子歸估計得當場氣死。

十一下旬,簌簌的大雪依舊在落。

河內郡,盪陰縣。

呂布以打獵為名,帶著自己的兩千多并州騎兵,悄然出了盪陰城,鐵蹄一路南下,捲動著風霜,消失在了茫茫風雪裡。

與此同時,并州上黨郡的張楊,率領自己本部大軍一萬人馬,自上黨東去,借道司隸的河內林慮縣,大搖大擺地從關羽駐守的朝歌縣經過。

張楊跟呂布為刎頸之交,且呂布擊敗黑山軍,將他救出來,對他有救命之恩。又恰巧此時張楊的上黨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城池殘破,田地荒蕪,百姓寥寥無幾。

因此聽到衛覬的一番勸說之後,本來就十分講義氣的張楊便立即響應呂布的號召,同樣是棄暗投明,奉洛陽為主,兩人一起浩浩蕩蕩南下,殺奔黎陽。

其實不管是盪陰縣,還是林慮縣,這兩個地方都是河內郡的屬縣。按理來說,呂布根本不可能在這附近駐防,也不可能殺到這個地方來。

但天下大亂,原來的州郡縣界限劃分,早就模糊不清,各方勢力也早已經犬牙交錯,混沌不明。

更何況這世上只有因地利而堅守,哪有因地界劃分而堅守的道理?

所以關羽退守朝歌,就是利用沾水與淇水兩條河流布防,並不是在邊界駐兵對峙。

而朝歌的位置處於河內郡的東北面,北北方淇水河對岸,約有河內郡五分之一的地方被呂布占領。

因此張楊與呂布的軍隊,都是從淇水經過。

如此一來,他們的行動路線不可避免地被關羽的斥候發現。

當斥候向關羽稟報的時候,他只穿著寶藍色錦緞棉褲,赤著上身,冰天雪地里於庭院中耍弄著石鎖,一身大汗淋漓。

今年已經十六歲的關平則在另外一旁耍著小青龍刀,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倒也有幾分父親的風采。

對於兒子的教育,關羽一直放在心上。這些年將關平放在泰山學宮讀書,平日裡教授武藝,也都是學宮的教習,文化雖然有些拉垮,但武藝還是日有長進。

等到關平十四歲的時候,在學宮打遍無敵手,關羽便將他帶來洛陽,讓他跟在身邊,時常領他與冀州兵或者黑山軍廝殺,在戰場歷練。

最近雪也停了,練功卻不能停。父子倆就打掃了庭院,將積雪以及被積雪掩埋的枯葉掃入了塵埃里,整日打熬練功。

斥候疾步走到拱門外的廊下,兩側守衛沒有阻攔,暢通無阻地進去,見到關羽,有些猶豫,但軍情緊急,他還是快步過去,單膝下跪道:「將軍,緊急軍情。」

「哦?」

關羽喘著粗氣,放下石鎖,拍了拍手,問道:「何事?」

斥候道:「隅中時分,淇水以北有大量騎兵奔騰而過,約有兩三千人,一路往東去了,到晌午日昳時分又有大量兵馬,自林慮而來,人數暫時不知,但很快就要抵達黑山。」

黑山屬於太行山的支脈,位於後世的安陽市、湯陰縣、鶴壁市一帶,有大量的山谷和莽莽群山。

這裡也是張燕等黑山軍的發源地。

後來隨著洛陽與冀州的戰爭升級,黑山軍處於中間地帶,因而選擇北上進入了太行山深處發展,現在黑山一帶,基本是洛陽斥候與冀州斥候的交戰場所,兩方斥候時常出沒。

斥候之所以知道人數,是根據馬蹄印和馬糞數量推斷,這是經驗豐富的老斥候必會技能。而張楊是步兵,他們不敢靠近,所以人數沒法得知。

聽到斥候的話,關羽一邊拿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一邊若有所思地回道:「哦,知道了。」

「將軍,要再探嗎?」

斥候問。

關羽搖搖頭:「不去管他,你先退下吧。」

「唯!」

斥候便退了出去。

一旁的關平忍不住好奇道:「父親,為什麼這些兵馬我們不去管他?這盪陰之地,似乎也只有呂布有騎兵吧。」

關羽將毛巾往旁邊架子上一扔,笑了笑:「嗯,是呂布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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