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鞠義練兵(2/2)
「取軍棍來!」
「四將軍......」
「取軍棍來!」
這一次陳暮再也沒有姑息。
玄甲重騎可是他多年隨行的保鏢,自己生命安全的保證。
這麼多年下來,他也沒有虧待過他們。
所有的軍餉都是十分高的待遇,家屬也分了田地,甚至給予他們產業,保證他們後顧無憂。
而且阿大阿二張龍趙虎這些人僅僅只是精英小兵的能力,卻能夠擔任中級軍官,堪比正規軍中的軍司馬級別,已經是很高的規格。
原本以為他們會一直是自己橫行天下,四處行動的依仗,結果今日的表現卻是讓他大失所望,心中氣憤不已。
要是再不給他們一點教訓,將來遇到突發狀況,稍微一個不留神,死的可就是他自己!
這不僅是在對他們的生命安全負責,最重要的也是在對自己生命安全的負責。
阿大等人還沒弄清楚狀況,遠處負責玄甲重騎軍紀的隊長李彪就已經取了軍棍過來,陳暮冷聲說道:「你們四人,各領十軍棍,其他人,五軍棍!」
李彪遲疑道:「四將軍,還得騎馬趕路......」
陳暮喝道:「要不是還得騎馬趕路,我非打得他們三天下不了床,軍紀隊,還愣著做什麼,打!」
軍紀隊眾人不敢不從,上來揪著阿大阿二等十多名中低級軍官,一邊小聲道歉,一邊讓他們趴下,然後開始舉棍一頓痛打。這些人倒也硬氣,全程沒有求饒,默默趴下接受挨打。陳暮一旦認真起來,他們再也不敢像以前那麼嬉皮笑臉。
這邊挨了打,除了遠處那邊還在放馬的大部分士兵以外,周圍的士兵默默看著,都沒有說話。鞠義看著這些漢子只是咬牙接受,點點頭道:「沒有爛到底子裡,還算有救。」
十棍子不多,很快打完。
皮外傷而已,何況都是兄弟,下手有分寸,不會傷及臟腑。只是疼肯定會很疼,一個個站起來摸著屁股齜牙咧嘴。
等他們起身之後,陳暮才冷聲說道:「知道為什麼打你們嗎?」
阿大遲疑片刻,耷拉著腦袋道:「知道。」
「為什麼打你們?」
「因為我們以下犯上,不該冒犯陶校尉。」
「放屁!」
陳暮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大罵道:「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陶校尉,要給他一個下馬威。但既然是演武,就給我好好打。一個個花拳繡腿,我奶奶對練都比你們強,你們還有臉來給陶校尉下馬威?我都覺得丟人!」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四將軍忽然發這麼大脾氣,原來根本不是他們想給陶破虜下馬威的原因,而是他們訓練態度的問題。
軍中雖然上下尊卑,等級森嚴。但軍隊同時也是靠本事吃飯,你能打,或者能統兵,大家都願意服。畢竟上了戰場,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拼,大家也怕遇到個飯桶上官,帶著他們去送死。
所以你去試探一下上官的本事無所謂,只要這位上官有信心有本事,不怕壓服不了你們。
問題是就算你們想要藉故試探,或者給他一個下馬威,你好歹認真一點。軍中演武,不能開玩笑。一個個嬉皮笑臉,像是老太太坐樁一樣,別說陳暮看得氣人,就連鞠義這個剛剛上任的玄甲重騎侍衛長,都只覺得玄甲重騎,名不副實。
其實也是因為這些年陳暮太忙,沒有時間去管身邊這些侍衛。二來他們確實少一個能夠好好督促他們的統領,而阿大阿二張龍趙虎這些人又沒有統兵能力,把手下當兄弟,對他們並不嚴苛,導致士兵們越來越懶散。
畢竟訓練這種事情,靠的不是自覺,而是嚴格的紀律和督促。之前典韋和趙雲在的時候,玄甲重騎確實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銳,可這幾年一直沒怎麼打仗,加上典韋趙雲不在,他們鬆懈下來很正常。
聽到陳暮的話,阿大阿二張龍趙虎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鞠義笑了笑道:「至少你們還能聽從處罰,忍著疼痛沒有喊叫,還有救,來來來,不是要試探我本事嗎?誰先上?」
這就是直接走程序了。
眾人攝於剛才陳暮的怒火,一個個不敢上來。
陳暮就覺得血壓快上來了,暴喝道:「都是聾子?陶校尉讓你們上,沒聽到嗎?」
「我先來!」
當下就有一勇士空手上來,喊道:「我來跟校尉比摔跤,陶校尉小心了。」
鞠義連盔甲都沒有卸下,雙手一拍,樂道:「來!」
那人見他如此托大,當即找准機會上。
摔跤大家都知道,身上一身鎧甲,有稜有角,不僅笨重,還給敵人支點,很容易被人找到破綻擊倒。
但鞠義什麼人?
他可是民風彪悍的西涼人,精通羌人戰法,普通士兵想找他的麻煩,還是差得太遠。
就看到那勇士上來找了個角度,正想抱摔,哪料到鞠義個迴旋步伐,反倒來到了他身側,稍微一個勾腳,再那麼一拌,連讓人身體都沒有碰到,就將那勇士撂倒在地。
見軍中最擅長摔跤的士兵被弄翻,又有一人上來,舉起手中環首大刀道:「我來與校尉比試刀法,刀劍不長眼,若是傷到校尉請海涵。」
鞠義抽出腰間刀來,刀鋒寒芒畢露,又向那人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上。
那人舉刀便砍。
熟料鞠義橫刀擋下,然後大力往左一推,右手手肘狠狠地打在那士兵臉上,將他打翻在地,等那士兵再想爬起來的時候,刀尖已經夾在他頸下。
作為曾經陣斬公孫瓚大將嚴綱的悍勇之輩,鞠義或許沒有關羽張飛那般強大,但也是二流武將水準,普通精銳小兵,還真不是對手。
有了一個兩個,自然就有三個四個,很快眾人就一個個上來,甚至鞠義還不滿足,讓大家兩個三個形成戰陣上前比試。
結果不出所料,來一個被他放翻一個,來兩個被他打倒兩個,來三個也是很快被他擊破。
一時間滿地都是被他打趴下的士兵,看得周圍眾人目瞪口呆,訥訥無言。
「服了沒有?」
鞠義瞪著一對似乎要吃人的大眼睛看著他們。
阿大阿二張龍趙虎等人沒有上,他們被打得屁股疼,上去肯定不方便施展。
但他們再蠢也該知道,以他們的本事,肯定是沒有能力對付那麼多士兵,人家一出手就是打翻了眾人,三五成群一塊上也不是人家的對手,顯然是踢到了鋼板。
一時間幾人都是不敢冒犯,訥訥道:「服了服了。」
「服了就好!」
鞠義環顧眾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大白牙:「全軍聽令,五百人一隊,牽馬騎乘,疾馳二十里。另外五百人戴甲急行,跑步前進,跟在馬後不准掉隊,若是掉隊,自生自滅!聽到沒有!」
「啊???」
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們是重騎兵,因此鎧甲重達十多公斤。
負重訓練對於後世人民部隊來說家常便飯,小菜一碟。對於青州軍來說,也是家常便飯,因為這是陳暮制定的練兵計劃,目的是為了訓練更加精銳的士兵。
如果是陷陣營,別說二十里,就算是五十里,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還是那個問題,因為沒有人督促,玄甲重騎往往日常訓練都不怎麼上心,簡單來說,他們已經荒廢了很久,體力有些更不上。
現在忽然開始跑步前進,估計很多人都受不了。
然而給人家下馬威,反倒被人家還了個下馬威,既然心服口服了,怎麼樣也得聽令,軍令如山,眾人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聽從命令,開始了一輪折磨之旅!
陳暮看著眾人慘遭鞠義毒手,心中沒有一點同情和幫他們說法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軍人要有當軍人的態度。如果因為自己沒有時間,又沒有一個統領他們的人管著他們,就這樣一直疏於訓練的話,將來一定會出大問題。
前段時間袁紹果然下令將鞠義滿門處死,除了在西涼老家侍奉祖父的長子以外,他的幾個妻妾和另外幾個兒女都無一存活。
這讓鞠義對袁紹充滿了仇恨,投降青州,發誓要讓袁紹血債血償。
剛好陳暮也需要鞠義為青州練兵,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現在就先拿玄甲重騎開刀,也不是一件壞事,剛好看看他練兵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