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哺時定策(1/2)
戰爭永遠都是政治的延續。
如果能用政治手段去解決,又何必去發動一場勞民傷財的戰爭呢?
人都有需求,只要弄懂了黑山軍想要什麼,當他們內部有分歧意見的時候,已經不需要朝廷出手,就能內部解決。
陳暮絲毫不擔心他的計策會失效,因為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在對付一盤散沙的敵人時,永遠有效。
關平從城裡出來,遠遠地看到紫影馬上風塵僕僕的四叔,急急忙忙策馬過來,到了近前後翻身下馬,也不行禮,高興地喊道:「四叔!」
中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85年的時候,陳暮第一次見關平,那時不過七歲,約六尺高,如今十二年過去,年近二十,身高八尺有餘,體態更加健碩,一身腱子肉,極類其父。
「平兒,你父親呢?」
陳暮沒有下馬,眼中露出絲絲笑意,開口詢問。
關平就過來幫忙牽馬,一邊領著眾人往城裡走,一邊說道:「父親在羑里城中,前日剛剛把城池拿下,現在正在城中布置防禦。」
「嗯。」
陳暮點點頭道:「我先去城中休息一下,你安排我的親衛去軍營休整,等你父親忙完之後,我再去找他。」
關平詫異道:「四叔不去直接找父親嗎?」
陳暮解釋道:「我是昨日連夜從林慮過來的,一天一夜沒有合眼,先去休息一下,晚上我找你父親有事。」
「知道了,我帶四叔去府邸休息。」
關平就牽著馬帶著陳暮一路來到了盪陰關羽住的縣衙府邸,安排他在後院睡一下。
天色漸晚的時候,關羽才從羑里城過來。
聽聞陳暮來了,他連忙去看,就看到陳暮躺在後院小廳的木塌上睡覺,關羽不忍打擾,於是就在廳外的堂中看書等待。
這一等,就是等了一個半時辰,陳暮從下午約三四點鐘躺下,睡到了晚上差不多十點鐘才悠悠轉醒過來。
在後世這個時候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但現在已經相當於午夜,滿城寂靜,唯有夏日蟬鳴不絕。
「二哥。」
從木塌上起來後,陳暮就看到了廳外燈火,自側門出去一看,看到關羽坐在席上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書本,就開口喊了一句。
關羽聽到聲音,扭過頭,一邊放下書本,一邊說道:「四弟起來了?」
「嗯。」
陳暮走過去,盤腿坐在另外一張蓆子上扶著額頭不斷揉搓著太陽穴。
一天一夜的奔馳,渾身都酸痛,再加上沒有休息好,以及這混亂而又動盪的時局,都讓他腦袋裡一片漿糊。
「阿福,去廚房弄些吃的,再端碗熱湯過來。」
關羽看到他的樣子,就吩咐門外的侍從把之前準備好的食物端上來。
等侍從出去之後,陳暮稍微回了點神,打起精神說道:「二哥,咱們得有所動作了。」
關羽聽到他的話,說道:「你怎麼看?」
「袁紹忽然撤兵,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東邊出了事情。」
陳暮說道:「我與大哥約定,等我走之後,他就會開始行動,分兵襲擾冀州,我在洛陽幫忙牽制。以今日的形勢來看,恐怕是大哥那邊鬧了很大動靜,逼迫袁紹回防清河國,如此我們也得立即出兵才行。」
關羽眯起眼睛,撫著自己的二尺長須,微微點頭道:「嗯,四弟之言,正合我意。如今軍隊大勝而歸,士氣正盛,此正是趁勝追擊之時,你想怎麼打?」
「若要在此處鬧騰得袁紹不好過,就必須打到他的痛處,二哥以為,他的痛處在哪裡?」
陳暮笑著問道。
關羽毫不猶豫地道:「自然是鄴城。」
「不錯!」
陳暮點點頭:「鄴城是關鍵,但我們要想攻打鄴城,亦是難如登天,因而要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二哥有輿圖否?」
「我去取來。」
關羽起身出門去,輿圖是重要戰略資料,都存放在密室里,只有他親自去才能拿得到。
過了片刻關羽從臥室出來,手中就已經多了一份地圖資料。
恰在此時阿福從廚房把飯菜端上,二人就停下議論,等阿福把東西放在桌案上之後,關羽才又吩咐道:「阿福,讓外面的人都去休息吧,外庭就不用留人了。」
「唯!」
阿福弓著腰出去,把門帶上。
等他走後,陳暮端起熱湯來,喝了一口,感覺到空蕩蕩的腸腹一股柔柔的暖意上升,這才繼續說道:「二哥你看看輿圖,河內與魏郡,一片坦途,以較少兵力主動進攻,無異於以卵擊石。」
關羽盯著上面的輿圖看了許久,點點頭道:「不錯,即便袁紹把主要精力放在其它地方,對於我們來說,他也依舊占據著兵力優勢,不能與之硬拼。」
「所以我們就得另出奇謀,現在安陽與內黃一帶,皆有袁紹重兵把守,我料東線震盪,他必不敢與我們一戰,二哥可領大軍往安陽挑釁,我們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陳暮放下熱湯,開始動起筷子。從昨天到今天一粒米未進,確實餓得不行,廚房準備了飯菜,但也是臨時才熱好,口味不怎麼樣,卻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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