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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小老弟,你怎麼回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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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計策完美成功,一個讓人找到破綻輕鬆破解。

頗有點畫虎類犬,東施效顰的味道。

不過世事本來就難預料,如果什麼事情都算無遺策,那就不是人了,那成神了。

正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華夏歷史千百年來,那麼多名垂千古的頂級智者,也未嘗沒有失敗過。

所以面對這次困難,陳暮並沒有灰心,而是積極尋求對策。

思來想去,他倒也很快想出了一個辦法。

人家有張良計,他自然也有過牆梯。

聽聞關羽詢問自己是否有對策,陳暮胸有成竹地笑道:「二哥莫忘了?我青州水師天下無敵!」

「哦?」

關羽納悶道:「你是打算用船?」

陳暮點點頭:「不錯,小平津尚有樓船,可以調三艘過來,自大河駛入沾水,再由我們挖建的水渠進入洹河,等到安陽城外的時候,拋下船錨,用弓箭將兩岸運送糧草的人射散,然後剪斷繩索,搗毀轆轤車,讓他們無法運糧。」

這一招還是跟關羽學的,水淹七軍的時候,關羽就開著大船在洪水裡圍堵了土山上的于禁龐德,于禁龐德他們在山上,關羽就在船上用箭射他們,最後逼迫于禁投降,生擒龐德。

關羽聽罷思索片刻,說道:「樓船龐大,那水渠恐怕不能行。」

「所以又要開始挖渠了。」

陳暮敲了敲腦門,也是頗為頭痛。

漢代樓船非常發達,光武帝時期就有馬援率領兩千樓船南征的記載。

然而之前挖的水渠顯然無法讓那麼大的樓船通過,只能擴建。

不過沒辦法,人生天地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

攻城戰嘛,本來就是雙方鬥智鬥勇,你死我活。

《墨經》當中有一篇文章叫《公輸》,就是墨子和公輸班利用攻城器械與守城器械互相對壘的故事。

你來我往,才能體現雙方智慧......哪怕陳暮根本不想再在安陽浪費什麼時間。

確定了計策,當下陳暮也是馬上進行安排。

一邊派人向懷縣的鐘繇傳信,讓他從小平津渡口調三艘樓船過來,一邊讓趙雲安排屯田兵立即開赴沾水,擴充水渠。

今年冬季因為過於寒冷,所以沒有種冬麥,而是打算早春種植春麥,這樣到夏天還能種一次粟,勉強兩熟,因此現在屯田兵都無事可做。

之前說過,所謂的屯田兵,其實跟農奴沒什麼區別。讓他們種地,除了保障他們日常生活以外,其餘的糧食都會被朝廷收走。

現在沒有種地,屯田兵就只能消耗去年朝廷給予他們的口糧過冬。此時徵召他們,朝廷還管飯,就能省下不少糧食,算是份不錯的差事了。

很快,一切都開始按照陳暮的安排進行。

而安陽那邊,見利用轆轤車的辦法確實奏效,也是馬上加緊趕工製作。

袁譚命令士兵從二里外的高坡堆砌泥沙,如海中造島一樣,修建出一條通往河岸邊的道路,然後用馬車將糧草運往岸邊。

在這期間冰冷的水將多少士兵凍傷凍病先不談,大量的轆轤車製造而出,來來往往的馬車不斷將糧草飛運到河邊,再通過轆轤車運去河對岸,對岸也是造了一條水上道路,直通城裡。

如此一來,由於陳暮並沒有完全掌控住安陽城周圍,造成水淹安陽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僅僅不到半個月,袁譚就造出百餘架轆轤車,以每日將近萬石的速度在往城中運糧,如此不僅維持住了城中消耗,還有多餘的糧草存儲起來。

按照這個速度計算的話,一個月城裡消耗十三萬石,運輸能達到三十萬石左右,也就是每個月反而能存儲十七萬石,持續運糧兩個半月,城裡就又能存儲維持三個月的糧食,存糧不減反增。

雖然得花不少時間,運輸效率也完全不能跟直接用馬車往城裡運糧比。但好處就在於城裡的人不需要出來,有洪水淹沒了四周,形成天然屏障,洛陽軍根本沒辦法進攻。

不得不說,如果從這方面來看的話,陳暮頗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意思。

袁譚這個時候,也早就查清楚為什麼安陽城周圍全是水,他站在土坡上,看到周圍源源不斷的馬車往河岸邊運輸糧草,上百架轆轤車不斷往城內送糧,得意地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呃.....」

辛評詫異道:「公子何故大笑啊?」

袁譚露出得意的神情,大笑道:「我曾經聽聞,那陳子歸智冠天下,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過如此。」

「哦?」

辛評笑道:「何以見得?」

袁譚指著遠處說道:「仲治你看,陳子歸挖掘淇水、沾水,將二河注入進洹水中,淹沒了城池四周,就是想斷我軍糧道。可如今我軍糧道穩固如山,他們卻反被自己放的水給困住,根本不能進攻城池,難道用出這樣計策的人,也能說智冠天下嗎?我看到底是無能之輩也。」

辛評倒是不敢這么小覷陳暮,而是勸說道:「公子也不能小瞧了此人,此人自黃巾發跡,戰張角,平賊寇,據青州,滅董卓,南征北戰,奇謀妙計無數,多年下來尚無敗績,公子可不能因為此次識破了他的計策,就認為他沒有才幹,還是要小心應對才是。」

「哼。」

袁譚不服氣道:「那是因為我年紀比他小,若是我早出生幾年,未必有他今日的威風。」

「公子才智無雙,自然是如此,但.......」

「好了,仲治你也是,怎麼老是給他人長志氣,這等無能之輩,也莫太高看了。」

袁譚哈哈大笑道:「從今天開始,那陳子歸,不就有了敗績嗎?他的一世英名,也合該被我踩在腳底.......」

最後那個下字還沒說話,袁譚滿臉的笑容就已經凝固了。

他看到,在洹水上游,三艘巨大的樓船,拉滿了風帆,浩浩蕩蕩,向著這邊駛來,等接近安陽城池之後,無數根鋼鐵船錨被士兵拋入河中。

古代從商周時期開始,就有大船在黃河長江行駛的記錄,春秋吳國大翼樓船,長達27米,在長江與楚國和越國交戰。

到漢代,大船工藝發展迅猛,以當時的樓船製造水平,別說在洹水,就算是在更加湍急的黃河當中,也是如履平地,只要操作沒什麼太大問題,很少會發生船毀人亡的事故。

這三艘樓船停在了河中央,緊接著,一個約三十上下的青年文士,忽然從最中間的那艘船里探出頭,疑惑的目光正好看向岸上不知所措的袁譚。

辛評曾經見過陳暮一面,因而忍不住顫抖地對袁譚低聲道:「公.....公子,他就是陳子歸!」

袁譚臉色駭然地凝望著已經離他不遠的大船上的陳暮。

他卻看到陳暮也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那炯炯有神的眼中,像是帶了一點疑慮,一絲不解,以及那麼一種嘲弄與戲謔的味道。

似乎是看到在一群群運輸糧草的士兵中,站著一個穿著雍容華貴的二十多歲青年在那裡,令他想不明白。

那種眼神。

仿佛是在說:小老弟,你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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