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程昱陳宮戲賢與聯盟破滅(2/2)
賈逵窮成什麼樣?
連條褲子都沒有,冬天只能借妻兄的褲子穿,可依舊是單名且有字。
漢朝「二名非禮也」,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寫在《春秋公羊傳》里的大義,只要是稍微有那麼點點地位的人,都會遵守。
而戲志才出身於潁川,與荀彧郭嘉他們是好朋友,如果是賤民,士族怎麼可能會和他交朋友?
所以實際上志才肯定是字,只是他死得太早,史書沒有記錄他的名字而已。
今天陳暮就知道了戲志才的名字,叫戲賢。
賢者,有才能之士。
字志才,就是「名以正體,字以表德」的典範,意思是希望成為一名有才能的賢良之士。
「賢見過光祿大夫。」
戲志才行禮。
陳暮微笑道:「聽聞先生與文若為好友?」
戲志才說道:「當初在潁川,我與文若時常有來往,他現在在青州,我倒是很想念他,正巧欲托光祿大夫向他送一封信件。」
「小事爾。」
陳暮臉上擺擺手,說都是小事,心裡卻十分陰暗地想,戲志才這廝不會是想挖我的牆角,勸荀彧來兗州吧。
除了程昱陳宮戲賢以外,倒是沒見到郭嘉,看來郭嘉尚未出仕。
事實上這趟回青州,陳暮也打算以劉備的名義招攬天下豪傑,郭嘉、龐德公、司馬徽這些人就在其中。
他本來有考慮過用朝廷的名義徵辟,這樣這些隱士出山的機會非常大。
畢竟現在漢室江山都這樣了,如果他們真的心向漢室的話,說不準會答應出山相助。
但問題在於,陳暮將來的打算可是先利用劉虞這個小朝廷站住名分大義,等過個幾年,慢慢統一北方,劉虞差不多快老死的時候,給老大哥黃袍加身來著。
而龐德公司馬徽這些人都是極其高明的智者,一旦被他們拆穿了小心思,那青州集團和洛陽小朝廷的關係就會非常尷尬。
所以這些人必然不能去洛陽,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安排去泰山學宮,一邊治學,一邊當個顧問即可。
也許有人說,鍾繇的智力也不低,那他在洛陽的話,就不怕被他拆穿?
然而鍾繇的智力是不低,但陳暮的心思深如海,他的打算連劉備都不知道,鍾繇就更加不可能猜出十多年後的事情。
至少在明面上,現在的陳暮是忠於洛陽朝廷的,也向三公九卿做了保證,只要平定了天下,劉虞退位或者老死的時候,就輔佐劉備從宗室之中挑選合適的人繼承皇位。
所以陳暮並不害怕智力在90左右的鐘繇,而是害怕龐德公司馬徽這些了解不深,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聰明的人。
簡單來說,三國智者如過江之鯽,但大多數人陳暮都通過歷史對他們有所明悟,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為人,了解他們的一些事跡,從而做出判斷。
而龐德公司馬徽這些隱士,就屬於你不了解的對手,萬一出了錯誤,那就滿盤皆輸。
因此為了不出錯,陳暮自然不能胡亂下招,讓他們去洛陽。
介紹完身邊的幾個人之後,還有夏侯惇曹仁這些人就不用介紹了,都認識兩三年了,這個時候菜也上齊,酒宴開始,一時間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之後,曹操忽然長吁短噓,不斷嘆氣。
陳暮想了想,該配合他的表演不能視而不見,便說道:「兄長為何唉聲嘆氣呀?」
曹操愁眉苦臉道:「上月那陶謙無端進攻我濟北國,然後兵進東阿,發乾,雖被我奮力擊敗,但他占領了濟北,允誠兄也不得不退回東平,抵禦來自徐州的進攻。」
「什麼?」
陳暮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皺起眉頭:「陶謙居然無端攻擊你。」
「不錯。」
曹操嘆息道:「我兵少將寡糧草也不多,徐州這些年素無亂象,兵強民富,我恐難以抵擋呀。」
陳暮在腦子裡瞬間思緒過了千萬遍,大腦如一顆電子計算機一般運轉起來。
他最初的策略,就是南北夾擊之術。
公孫瓚在幽州,從北面對冀州打擊,劉備在青州,陶謙在徐州,曹操在兗州,關羽在司隸,這樣眾人連成一條線,變成聯盟,幾乎是從四面八方將冀州包圍起來。
到時候不管冀州是王芬還是袁紹,基本上都逃不了被圍攻落敗的下場。
而孫堅在豫州配合劉表抵禦住袁術的進攻,接著只要劉備占領了冀州,馬上可以聯合諸多盟友,南下進攻袁術。
這樣一來,覆滅了二袁,又利用了劉虞小朝廷凝聚了實力,再掃平關中與益州奪取天下,也是遲早的事情。
等到多年之後,劉虞老死,劉備實力最為強大,黃袍加身,基本也就是順理成章,沒有任何阻礙。
可現在陶謙無故進攻兗州,最初的聯盟就打破了。
也就是說,自己的計策還未實施,就已經讓陶謙給破壞。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陶謙腦子抽了,還是有人暗中與他勾結,破壞了自己的計策?
一瞬間,陳暮的腦海里,快速地思索,想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