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渡盡劫波(2/2)
瞧見朱子同下意識露出稍顯拘謹的表情來,柳元正只是淡淡一笑。
「師弟?」
聽見了柳元正的聲音,朱子同便也稍稍定下了心神,迎著柳元正頗有些探尋的目光,朱子同輕輕搖頭。
「元成師兄他……」
欲言又止。
一時間,柳元正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下來。
「堂兄扔不願見我?」
「不是不願見元易師兄,這一時半會兒,我看元成師兄他頗有些心灰意冷,是誰都不願見,若非我要照顧他,恐怕是連我他都不願見的。
修為盡失,丹田破損,換做是誰都要有這般心障,師兄也莫做強求了,還是讓元成師兄自己冷靜一段時間的好,否則怕是會適得其反。」
說開了話,朱子同這裡倒顯出幾分閒適來,似乎回到了昔日裡與柳元正在宗門時的情形。
少年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臉色仍舊沉靜。
「也只好如此,我知堂兄他心中難受,唯恐一時想的差了,反而要自己難為自己,只是心障還需在心中破,我仔細想了想,此刻便是他願意見我,我卻也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
兩人正分說著,卻見宗安道子也緩步走到了舟頭,似是將柳元正的話聽得了大半去,隨即站在柳元正身旁,接下話茬說道。
「元易,你這做堂弟的,也無需太過憂心,元成他是為玄門大事受得此累,師門斷無不加理會的道理,總要尋得辦法盡力挽救,丹田破損也非十絕之症,只是尚需靜待機緣。」
聽得宗安道子寬慰,柳元正這裡表情似是舒緩了不少,卻也沒有說些什麼,點了點頭,仍舊憂心忡忡。
事涉柳元邱,連柳元正這血親都說不出什麼話來,旁人更是難以言語。
道子便也熄了繼續寬慰的心意,轉眼又看到了柳元正捧在手中的道書,掃見了隻言片語之後,忽的一笑,指著那道書問道。
「那日陣前,我只當是你促狹,說些擠兌人的話,未料想你真的將道書借來參悟了?」
昔日江上諸修闖陣之後,宗遠道子曾經將三陽龍華鎖天陣記錄於道書之上,正是如今柳元正手中翻看的這部。
聞言,柳元正也是一笑,抬手揚了揚道書。
「能教逃禪三宗負隅頑抗,拼死相搏的古陣,自然該有其奧妙在,三陽龍華之說,亦合古時運數,此間白陽、紅陽不談……那青陽卻應我玄門。」
「哦?」聽柳元正這般說,宗安道子也提起了興致,「師侄參悟這青陽龍華之陣,可有所得?」
少年聞言,神情頗顯自得,指肚輕輕在道書上摩挲,侃侃而談道。
「高屋建瓴的認識到沒有多少,除去氣運流轉之道,只以陣法本身而言,始、盛、衰之間,以龍相而合生滅兩極,正應咱們本脈傳承。
只是那原本的法陣,將此道隱而不顯,呈現的粗糲,尚有可打磨之處,若是以雷法貫穿其始終,便是春秋之景,水火之相,陰陽之道!
說起來這也是高邈的意境,但師侄我只能想到此處了,再高深之處,以我道識,只顯捉襟見肘之窘迫,師侄的想法說來倒也簡單——
仍舊是往陣法上去想,或簡或繁都好,或許能從中悟出一套陰陽雷陣來,又或者是符篆?還是走一法通,諸法皆通的路子,應我此時修為就好。」
說著,柳元正一抬手,一十八枚陰陽雷符化作靈光,在少年指尖兜轉。
宗安道子更是不住的頷首。
「不錯,不錯,這般想法,頗有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