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初嘗敗績（1/2）

鬼谷子冷笑一聲，左手水仙刃立時化為仿如水光雲影的劍光，層層疊疊的迎往夜未央的劍。終於放棄只擋不攻。

夜未央大笑道：「我都說沒可能只守不攻的哩！」

倏地橫移，運劍劈在空虛。

他終於首次看破鬼谷子的劍法，施展奕劍之術。

鬼谷子生性高傲，夜未央這句話比劈中他一劍更令他難受，登時殺氣劇盛。

豈知夜未央忽然退往他劍勢最弱的位置，劈出的一劍更如天馬行空般妙至毫巔，若他原式不變，等若把水仙刃送上去給他砍劈的樣兒。

而且夜未央的身法忽然變得奇詭難測，就像水中的魚兒，縱使一動不動，但只要你搞動附近的水流，他隨時可迅速竄退溜動。那種靜中帶有強烈游移不定的特性，以他自問能洞穿所有變化的眼力亦大感頭痛。

剎那間鬼谷子已知剛才的略一猶豫，已給這天才橫逸的小子搶占得主動和上風。

他的「瀟湘水雲」再使不下去，不怒反笑的吟道：「石上流泉！」

似水流不斷的劍式，驀地化作一道碧光冶冶、穿岩漱石的清泉活水，水仙刃劃出一道藍芒，循某一條優美至超乎任何言語所能形容的弧度，直取夜未央。

夜未央往另一方錯開，橫劍格擋，看似迅疾，其實卻寓快於慢，化巧為拙。

「蓬」！

接著連串兵刃交擊之音不絕如縷，鬼谷子的劍勢雖不住擴張，但夜未央已非完全處在捱打和受盡凌辱的劣勢，更非鬼谷子要他向東便向東，往西便朝西的無法自由自主狀態，而是有攻有守，且不時有今鬼谷子頭痛的自創奇招。

最大的得益就是夜未央終於知曉了如何在鬼谷子驚濤駭浪般的劍法中回氣的方法，那是系乎輕重的把握，攻中藏守，守中含攻。每在全力出擊或格擋後稍留餘力，以調節體內真氣，當中微妙處，非是臨陣對敵時，是沒法掌握的。

有點像每潛游一段時間後，就冒出海面透透氣，而不是死命在水底撐下去，直至力竭氣盡。

在鬼谷子的龐大壓力下，夜未央把渾身解數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把過去所有領悟回來的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配合從鬼谷子身上新學曉的東西，愈打愈得心應手，暢快至極點。

鬼谷子劍法忽變，高吟道：「梧葉舞秋風！」整個人旋動起來，水仙刃似是隨意出擊，全無痕跡劍路可尋，更因其怪異的身法，夜未央一直力保的優勢立時冰消瓦解。

「當」！

夜未央雖千萬般不情願，仍被鬼谷子鬧的陣腳大亂，只能苦守以至於沒法回氣，神乎其技的劍法殺得他一籌莫展，到第十劍時又給鬼谷子連人帶劍劈得蹌踉跌退，最後「咕咚」一聲坐倒在地。

太陽不知何時偷偷滑下西山，火紅的光門透過槐樹的濃蔭灑在臉上。

夜未央滿頭大汗，苦笑著道：「我沒空去計算谷主究竟用了多少劍，希望不是七十九劍吧！」

鬼谷子臉上泛起冷酷的神色，雙目殺機大盛，沉聲道：「你不怕死嗎？」

夜未央聳肩道：「說不怕就是騙你。但也相當好奇，死後究竟會是怎麼一番情景呢？」

鬼谷子奇道：「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種人，明明說自己怕死，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至始至終你就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本人非常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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