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沙漠（2/2）

到了回人領地，為了免去麻煩，他尋了一套回人裝束穿戴在了身上。

繡花小帽，皮靴，條紋衣衫，看到自己這身打扮，夜未央自己都覺得好笑。

繼續向前，竟沒遇到一個回人，回人聚居的村落市集都已燒成白地，這是清庭大軍做的好事。未免遭遇清軍惹來麻煩，夜未央選擇了小路。

回疆本就荒涼，不循大路，更是難遇人煙。每天奔馳四五百里。如此走了四日，眼見皆是黃沙，天色濛暗，不知盡頭。

這日天氣忽然熱了起來，大漠之中氣候變化劇烈，往往一日之內熟經寒暑。水已經喝光了，夜未央自己倒是不打緊，可胯下馬兒卻吃不消了，

夜未央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繼續上路。

正走得昏昏沉沉、人困馬乏之時，忽然白馬仰起頭來，向天空嗅了幾嗅，旋即振鬣長嘶，轉過身來，向南奔馳。

夜未央知道此馬頗具靈性，便也由它。奔不多時，沙丘間忽然出現了稀稀落落的鐵草，再奔一陣，地下青草漸多。夜未央心下一喜，他知道前面必有水源。

白馬這時也是精神大振，四蹄如飛，不一會兒，已聽得淙淙水聲。

轉眼之間，面前出現一條小溪。白馬奔到溪邊，夜未央跳下馬來，見水清見底，撫莫馬背，笑道：「多虧你找到這條小溪，不然我以後就得徒步前行了，來，一起喝水！」

說罷，他便俯身溪邊，捧了一口水喝下，只覺一陣清涼，直透心肺。那水甘美之中還帶有微微香氣，想必出自一處絕佳的泉水。溪水中無數小塊碎冰互相撞擊，發出清脆聲音，丁丁冬冬，宛如仙樂。那馬喝了幾口水後，長嘶一聲，跳躍了數下，也是說不出的歡喜。

夜未央飽飲一番，不由得心曠神怡，胸襟爽朗。回顧身上滿是沙塵，於是捲起褲腳，踏入水中，把頭臉手腳洗了個乾淨，再把馬牽來，幫它冼刷一遍，然後在兩隻皮袋中裝滿水留做儲備。

水光瀲灩之中，忽見夾雜有椛瓣飄流，溪水芳香，當是上游有花之故，他不禁想到：「上游應該有人，或許可以找個人問問。」於是騎上馬，沿溪水向上遊行去。

越是往上，溪流也越是寬闊。沙漠中的河流大都上游水大，到下游時水流逐漸被沙漠吸乾，最終消失。他在這回疆晃蕩了大半年，對於這等景象已經見怪不怪了。

縱馬急馳了一陣，地勢漸高，進入丘陵，溪水轉彎繞過一塊高地，忽然眼前一片銀瀑，水聲轟轟不絕，匹練自一座山峰瀉下，飛珠濺玉，蔚為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