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秦時明月(2/2)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嘎的一聲,琴音止住,男子抬頭望向夜空,淡淡道:「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相見?」
夜未央從黑夜中走了出來,他緩緩走向涼亭,讚嘆著說道:「很好聽的琴聲,怎麼不繼續彈下去了?」
男子皺眉,道:「不知閣下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夜未央一笑,他沒有立即告明自己來意,反而出聲詢問道:「你是高漸離對吧?」
男子道:「正是高某。」
「那就對了。」夜未央笑道:「我是來殺你的。」
『我是來殺你的』,這話居然能夠說的如此理所當然,高漸離還是頭一次遇到。
「你我可曾有仇怨?」江湖人講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可高漸離始終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和此人見過面。
「沒有。」夜未央搖頭,「我就是想殺你。」
如果不是看在此人器宇軒昂氣質不凡的份上,高漸離絕對會把這人當作傻子。
高漸離不知此人為何要殺自己,不過此人既然敢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他沒有開玩笑。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咚!」
某一剎,高漸離先發制人突然動手,他的雙手往琴上一抹,刺耳的琴音如裂帛一般響起,接著便有兩道無形劍氣爆射而出。
「鏗!」
夜未央出劍,他握住劍柄,唰唰打出兩劍,一溜子火花閃爍,朝他襲擊而來的兩道無形劍氣便被他輕易抵擋。
「咚咚咚咚!」
琴音突然變得尖銳而急蹙,高漸離快速地撥弄琴弦,將一道道極為鋒利的冰寒劍氣掃出,那一道道劍氣激射而來,帶出的破風聲響讓人頭皮都是一陣發麻,若真是被這劍氣掃中了,恐怕身體上的某個布位會直接被分割開來。
夜未央揮劍抵擋,他掃出了一片雪亮劍光,以密不透風的劍光將所有的劍氣全部風擋。
他低喝一聲,突然持劍衝上前,手腕急抖,長劍震顫,頃刻間凝聚三朵劍花,將前方所有的劍氣掃開,那叮叮噹噹的響聲似乎本身就是一首樂曲,只不過這首曲子並不悅耳,也並不是為了愉悅人而彈奏,這首曲子是為了殺人。
「轟!」
一劍飛仙,夜未央持劍暴沖向前,帶著一陣極為恐怖的氣浪,氣浪撞擊到琴台上,讓得岩石鑄就的琴台上擺放在上面的古琴同時炸裂,位於其後的高漸離則是吐出一大口鮮血,受了重傷。
夜未央越過破爛的琴台,用劍指著高漸離的腦袋,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彈琴很好聽,本來不想殺你的,可我沒得選擇,誰讓你的武功還說的過去呢,一路走好!」
話音落下,夜未央送出手中之劍,刺入了高漸離喉嚨,吞噬力道傳來,他體內的真氣便通過長劍傳入了夜未央體內。
許久之後,夜未央長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道:「內功果然深厚,可惜荊軻不在城內,不然這一趟的收穫會更大。柏文牙,寒孟起,這兩個當世高手也得殺。」
離開弘文館之後,夜未央再次踏上了行程。
一夜之間,排名第三的刺客高漸離,以及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柏文牙和寒孟起也同樣死於非命。
夜未央和他們無仇無怨,但為了讓自己儘早強大起來,他不得不這麼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是夜未央給自己找的理由。反正那些人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死了就死了,他心裡可一點都不傷心,功力的提升只會讓他高興。
這一日,夜未央進到了一家名為喜來客的酒樓里,他上到二樓,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喝起了悶酒。
突然,街道上一陣騷亂,夜未央轉頭看去,卻見是四名男子抬起一張軟轎走了過來。
「哎哎哎,快看快看,是雪女的座駕呢。」
「雪女?哪個雪女?莫非是妃雪閣的那位?」
「除了妃雪閣那位還有誰能夠引來如此大的轟動!哇,快看快看,紗簾被風吹開了......」
「好、好美!」
雖然只有一瞬間,夜未央依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端坐於轎子中的美麗身影,他當場驚為天人。
女人的美分為很多種,姓感的,純淨的,嫵眉的,清新的,脫俗的,精緻的,簡約的,華貴的,嬌痴的,可愛的,典雅的,而眼前這個女人卻是千變萬化的,她的氣質難以捉摸,瞬息萬變。
只見她身穿藍紫色開襟綢裙、水晶頭飾、水晶耳墜、銀手環、銀腿飾,雪白小腳上的則是藍色水晶舞屐。夜未央視力極好,所以一瞥便瞧見了她的全貌。
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裙擺飄飄,繡花胸襟突出雙鋒,纖腰柳擺,豐豚葷圓,玉容帶著點點冷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一般撩動著他的心靈,澄澈的雙眸之上的藍色眼影更是吐露出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軟轎搖曳,環佩叮噹,穿越千年的優伶一般,姿態華美。
瓜子臉,柳梢眉,肌膚雪白雪白,瓊鼻微庭,楹桃小觜嬌灩欲滴,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寐含春水臉如凝脂,冰冷的神態配以雪白的長髮,透露出了一股冷灩之美,但在那冷灩之中,似乎還有著點點媚意。
佳人遠去,獨留芳香。
「聽說雪女今晚要在妃雪閣演出,喜歡雪女的諸位可算是有福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預定座位。」
「嘿,咱們最多也就能在外邊瞅瞅雪女芳容,妃雪閣中的席位早就被那些達官貴人給搶光了。」
「真是可惜了。」
聽著周圍人的講述,夜未央一下子來了興致,若是沒見到也就罷了,但既然目睹了雪女真容,那就必須去給她捧場。雖說現在已經沒有席位了,但這難不倒夜未央,偷偷潛進去不就成了。
晚上的時候,妃雪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起來,因為雪女要親自出演,所以場面格外的伙爆。
在沉暗夜色的襯托下,今晚的妃雪閣更顯明灩,屋外的場地上停了不少車馬,這些可都是達官顯貴的座駕。
妃雪閣舞廳分為兩層,一層最中心有一個荷花池,荷花池呈圓形,在東南西北各有一條青銅神龍,神龍吐水,將水流匯入荷花池中。
而在荷花池中心則有一座玉石舞台,舞台四周則是闌珊燈火。
一層四方,荷花池邊緣,陳設著的是一個個雅座,當然也有與眾不同的代表身份與權力象徵的包間,那些包間都是由黑色紗帳圍起來的,從外面僅僅只能看到人的影子。
二樓則是稍次點的坐席,各個雜役小廝也在其間游赱。
席位上早就備好了青銅酒壺、酒鼎,小廝上酒的時候,還有不少顯貴拋出刀幣打賞。
華美的燭光將黑暗徹底驅逐,整個舞廳之內一片明亮,其人聲鼎沸之態可見一斑。
後台,琴師處所,夜未央偷偷潛入到了這兒,他走到哪琴師背後,一個悶拳頭便將其打暈在地。他微微一笑,將琴師的身體挪開,然後自己坐到了位置上。獨屬於琴師的位置,坐著非常舒服。
二層走廊上,一名新來的小廝忍不住讚嘆道:「哇,今天在這裡演出的是什麼人,居然來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妃雪閣的老者,他笑著解釋道:「哎呀,說起這位演出的人啊,那可就厲害了!妃雪閣從月初就開始預訂席位了,只有出價前五十位的,才能有幸今晚坐在裡邊,若是且光有錢但身份不夠,也是進不了門的。坐在這裡的,不是貴族,就是大夫、將軍,要麼就是富甲一方的巨商,這些老爺們看一場的花費,夠普通人家逍遙好幾年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