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師(1/2)
沒人來主動送死了,繼續招搖過市也沒了意義,所以夜未央又將那一箱箱財富送回原地。
長安城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夜未央打聽到了師妃暄的消息,然後便往洛陽去了。
一路遊山玩水,走走停停,五天之後,夜未央終於臨近了洛陽。
夜色蒼茫,來自不遠處山中的禪院鐘聲久久迴蕩在耳邊,夜未央抬頭往前看去,卻是一位手持鋼鐘的佛門高僧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看到來人,夜未央一笑,拱了拱手道:「見過大師。」
眼前這位大師的年紀看著並不大,其實他的年紀已經在百歲開外了,不過是因為武學修為高深回復了青春而已。
看到對方夜未央已經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眼前這位高僧必定是靜念禪院四大聖僧之一。
大師微微笑道:「貧僧聊空,夜施主可肯隨貧僧返禪院留上一段時日呢?」
夜未央笑笑,淡然自若地道:「大師的提議,請恕夜某不能接受。」
了空寶相莊嚴,低喧佛號,柔聲道:「施主徒具道眼慧根,難道仍看不破、放不下嗎?」
夜未央聳肩道:「誰能看破?誰可放下?我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要走便走,要住便住,不受任何左右。若看破放下就是要給囚禁在淨念禪院內,這算是什麼道理?」
了空嘴角逸出一絲笑意,輕輕道:「無生戀、無死畏、無佛求、無魔怖,是謂自在,概可由自心求得。自在不但沒有形貌,更沒有名字,沒有處所。愈執著自在,越發紛然叢雜,理緒不清。無在無不在,非離非不離,沒佛即是佛。」
夜未央聽得眉頭大皺,又不能說他的話沒有道理,嘆道:「夜某隻是一塊頑石,大師無謂空費滣舌,我是絕不會隨大師回禪院去的。我們各有執著,似乎說到底都是要由武力來解決。」
了空道:「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見,施主明白這兩句話嗎?」
夜未央苦笑道:「這麼深奧的禪理,有勞大師解說。」
了空緩步迫近,微笑道:「我們邊走邊說如何?」
夜未央道:「不是一直走到淨念禪院吧。」
了空笑而不答,與他擦肩而過。
夜未央只好與他並排舉步,只聽這有道高僧道:「唯一堅密身即是佛心,凡人皆有佛性,佛心乃萬物的本體,即心即佛,而這佛心顯現在塵世間一切事物之中,放入世即出世,執著則非執著,全在乎寸心之間。施主只要一念之變,將可化干戈為玉帛,施主意下如何?」
夜未央仔細咀嚼他暗含禪機的勸語,沉吟半晌後,迎著前方拂來的微風,淡然道:「世上的紛爭,正因人心有異而產生。我明白大師的立場,大師也應明白我的立場。夜某豈是想妄動干戈的。」
了空領看他左轉進入一座宏偉寺院寬敞的廣場內,周圍老樹環繞,轟立在廣場另一邊的大雄寶殿隱隱透出黯淡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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