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遙遙領先的預言(2/2)
旁邊的宣旨官低聲問詢。
姬纖月朦朧的眼睛眨了一眨,看著底下面上悠閒自在的左相蘇慕卿,忽得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退朝之前,有件事情還是得提一提……」
「左相前日獻上七葉血蘭花,助朕武道修行更進一步,真是……大有功勞啊。」
「陛下武道精進,天下魑魅魍魎更加膽戰心驚,乃是我大周社稷之福,臣為陛下相天下,此乃分內職責,豈敢居功?」蘇慕卿一雙柔美的瑞鳳眼微微揚起,嘴角淡淡微笑不變。
「有功便是有功。」
姬纖月坐起半靠著椅背的身子,拍了拍手掌。
「傳令,賞左相紋銀千兩,蜀錦十匹,以嘉其勞。」
「臣謝過陛下。」蘇慕卿微微俯身,胸前寬大朝服都無法掩飾的波濤一陣洶湧。
肥女人……
姬纖月瞥了一眼,在喉嚨口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轉身吩咐。
「退朝!」
………………
左相府書房,退朝回來的蘇慕卿翻看著手裡的一份密文。
「以萬丈天山上的靈露救活七葉血蘭花,又用秘術製冰,讓其最終成熟,這個姜晨……有些意思,看樣子,就算是我,也走了眼啊。」
翻閱完了手裡的密文,蘇慕卿半靠向身後的躺椅,寬鬆的衣衫隨著她的動作,露出一抹白皙,攝人心魄,可惜沒有男人有資格欣賞。
「洛兒,可調查清楚了?」
她隨口向著身旁站著的一位十七八歲的黃杉少女問道。
黃杉少女表情冰冷,小心翼翼的將密文收起,又為蘇慕卿奉上茶水後,方才開口回答。
「義母大人,我已調查過,此人雖然沒有早年的記載,不過從蛛絲馬跡中可以找到,應當是東海附近沒有戶籍的『野人』,讀了些書後,自行到會稽郡城入了籍貫。」
「按照推斷,他和陛下之間的傳聞,應當確係謠言無疑。」
「謠言……」
蘇慕卿失笑。
「洛兒,可還記得那位前朝第一相的事跡?」
「前朝第一相?」黃杉少女稍作回憶後,馬上回答。
「前朝武帝年間,寒門子弟張毅為武帝所青眼,一路平步青雲,防疫、治水、書文、開海、平蠻,立下赫赫奇功,最後宰執天下,滿朝諸事,事無巨細,皆訣於張氏之手。」
「其人位高權重,被人揣測有不臣之心,當是時,京城長安甚至有稚童傳唱『張與劉,共天下』的童謠,最後,武帝查證之後,證實此等風言風語皆為謠言,從此君臣相得,文治武功終漢一朝,皆為武帝時為鼎盛。」
聽著黃杉少女將史書上的記載道來,蘇慕卿輕輕一笑:「既然這『張與劉,共天下』只是謠言,那終漢一朝,張氏是何地位?」
黃杉少女不假思索的開口:「武帝朝後,張毅為宣帝帝師,教導其成一代明主,加三公、三孤銜,封齊國公,薨後,諡『文正』、追封『齊王』,以天子禮下葬。」
「此後,歷代張氏家主皆為帝師,承齊國公爵,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尊張毅為亞聖的張子書院開遍中州各地,滿朝文武皆為張氏門生,國家大事,悉數需請教張世家主……」
說到這裡,她不禁頓了一頓,隱約明白了自家義母的意思。
自家義母與當今陛下聯手平定天下,可謂功高志偉,也只是享有「入朝不趨」的特權,可張氏家主卻是代代家主皆享有人臣之極的三大特權!
甚至張氏世代帝師,國家大事都需向他們請教,張子在前朝甚至有了不下於儒聖的地位,不管文武,皆拜其為先師……
此等聲威,豈不就是那謠言中的「張與劉,共天下」?
自己對於姜晨之前的經歷,並無切實證據,只是推斷,按照義母的提點,難道說……
「一個東海沒有戶籍的『野人』,從何處來的萬丈天山上才有的靈露?又如何懂得製冰秘術?」
「洛兒,這空穴……可未必來風啊。」
蘇慕卿笑了笑,一雙瑞鳳眼眼波流轉,不知看向了何處,嘴裡發出了輕聲喃喃。
「這謠言,究竟真的只是謠言……」
「還是說是,遙遙領先的預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