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付信山(2/2)
立於付信山身後的衛壽鎖,看了看馬根山和陳亮的妝容,瞪著馬根山,粗聲厲氣地問道:「你是掌柜?」
聽聲音,顯然和剛才說要砸店的,是同一個人。
「不敢。一個小店罷了,哪敢叫掌柜,不過是勉強餬口而已。」馬根山彎腰,謹慎地答道。
衛壽鎖冷哼了一聲,目光越過馬根山,看向後面門洞上掛著的藍布帘子,問道:「就你們兩個人?後院還有人嗎?」
「小老兒孤身一人,並無親眷,也只雇了這一個夥計。後院並無其他人。」馬根山聲音平緩地答道。
「這麼晚了,店家還不休息嗎?」周博一雙陰鷙的目光盯住馬根山,接口問道。他們剛剛砸門,裡面就有了答話,顯然兩人原本就在雜貨店內。
「吃過晚飯,和夥計一起核對下今天的帳目。」馬根山立馬稍稍調整了下身姿,對著周博的方向答道。
周博蹙了下眉頭,目色一瞥,看見了櫃檯上,翻開放著的那本帳本。
「周博,壽鎖,你倆去後院看看。」付信山忽然開口吩咐道。周博和衛壽鎖聞言,立馬快走了幾步,掀開藍布帘子,走出了雜貨店。
馬根山規矩地站在那裡,一動未動,而且一張蒼老的臉上沒有一絲不悅之色。陳亮站在馬根山身側,看著周博和衛壽鎖走進後院,目色閃動。
陳亮更不會有什麼反應,因為他很清楚,剛才店門外可是死了人的,這三人看模樣就一身的匪氣,鐵定是殺人越貨的兇徒,觸他們的霉頭,那不是找死嗎?
付信山一直注意著周博和衛壽鎖走了出去時,馬根山陳亮兩人的反應。
付信山忽然笑了一下,望向馬根山,閒話般地說道:「這間鋪子看起來有些年月了?」
「從我爺爺那輩兒,就開了這間鋪子,掐指算來,也有百餘年了。」馬根山語氣謙和地答道。
「是嗎?」付信山踱步到櫃檯前,拿起帳本,翻了翻,笑語道:「掌柜的,生意不錯啊。」
「都是街坊們照應,給我口餬口的飯吃。」
付信山的目光再次掃過馬根山和陳亮,他剛才看似閒聊,其實是問問這兩人的身世,現在看來是沒什麼問題的。而且看兩人身上的氣機,顯然是根本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
付信山隨即斂起笑容,一張臉重新變得冷硬如石,負手站在店鋪中間,再未說過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藍布帘子忽然一抖,周博和衛壽鎖,前後閃身進來。
周博看著站在店鋪中的付信山,說道:「前前後後都翻找了,沒有。」
「走。」付信山吐出一字,便轉身離去。周博衛壽鎖兩人也跟著快步離開了。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陳亮長舒了一口氣,立馬和馬根山一起,重新上了門板。
衛壽鎖聽到身後上門板的響動,看著付信山的背影,問道:「姐夫,那鋪子真的沒問題嗎?」這衛壽鎖原是付信山的妻弟,故而稱他為姐夫。
付信山一邊走一邊答道:「只有門外台階上有血污,店內未見血污,也沒有任何擦洗痕跡。那人受傷甚重,若真入了店內,時間如此之短,怎會沒有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