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特殊的對決（2/2）

想要喚醒一個沉睡記憶深處的人並不簡單，至少普通人很難做到。

不過由於多維爾了解木頭弱點，因此他在這場戰鬥中占據著明顯優勢，這時的多維爾已開始考慮通過武力強行壓迫，喚醒木頭。

肆意馳騁的機甲虛空輾轉不段，漫空炮火反覆交錯，傾瀉著，最後打在防護光罩又一次次湮滅，形成破碎光雨。

噹噹噹噹，六翼天使揮舞著雙劍一次次將亡靈三號壓至極限，口中不斷咆哮，嘶吼著：「給我活過來啊，木頭，回答我，你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工具。」

此時多維爾雙目赤紅，一次次在對亡靈三號施加壓力，然而任由多維爾採取如何手段，都不能掀起潛伏在他內心深處的情感。

事實上，木頭並不是真的沒有自我意識，只是相比於普通人來說，他失去了情感，就仿佛一台行走在陸地上的兵器，會思理性考，會聽從命令，除此之外並不善於回憶。

轟！六翼天使陡然倒飛虛空，接連抽出遠程武器，竟以同樣的方式，以木頭曾經教他的遠程射手狙擊手法對木頭展開攻擊。

一時間，亡靈三號居然被同樣的手法壓制了，兩人所用明明是同樣的招式，同樣動作，木頭對遠程的領悟甚至還遠在多維爾之上，然而他卻被壓制了，僅剩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木頭！給我醒過來啊，這些技能你難道都忘了嗎，當初的你可是超級戰士，是聯邦的超級射手，在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樣子！」

儘管亡靈三號早已失去情感，但唯有一絲信念不曾改變，那便是作為射手的驕傲，為此他甚至敢與12星的海因西里奧捨命相拼，一個能夠在遠程射擊上擊潰海因西里奧的存在，又怎可能被不擅遠程的六翼天使擊敗？

是啊，同樣的射法，可他為什麼偏偏會被壓制？他明明比對方更准，更強。

理由其實不難理解，他已不再是當初的他，他的槍法早已失去靈魂，那個背負著無盡擔當的射手早已經沉睡了，取而代之的，不過是具軀殼，就算槍法再如何准，一個沒有血性與爆發的狙擊手充其量也不過與行屍走肉無異。

他不甘心啊，憤怒的情緒，一點點饒燒著他僅剩的冷靜，將他空洞雙眼逐漸燃盡猩紅……

這瞬，多維爾逐漸感受到了，他能感受到木頭的動作不斷的變化，那是生鏽的軀殼上升的溫度，就仿佛是剛剛醒轉的雄獅，儘管動作生硬，卻在熱血的流淌下充盈著整個身軀，使他慢慢復甦。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亡靈三號僵硬的動作慢慢變得協調，就連六翼天使的壓制也似乎不具有剛剛的效果。

亡靈三號恐怖的殺意逐漸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飾的戰意，是的，他不會認輸，至少在狙擊領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多維爾嘴角逐漸浮現一絲微笑，他與他，仿佛突然在這時尋到什麼失去的東西。

誰說狙擊手非得擅長遠程？作為超級戰士，一個血染戰場的老兵，近戰修行也同樣是木頭的拿手好戲。

鏗鏘！

寒芒閃爍瞬間，半月短刀已然抵在六翼天使胸腹，然而多維爾卻沒有絲毫躲避，他微笑著，他清楚自己不需要閃，因為這一刀根本不會真的刺過來，雖然有堵的嫌疑，但為了真正喚醒木頭，這個在他人生路上多次幫助他的導師兼大哥，即便冒著風險也要試試。

突兀的轉變頓時就使場地內外掀起一片譁然，亡靈三號揮出了從未使用過的短刀，而六翼天使卻不閃不避就這樣看著短刀刺向自己……

然而短刀並未真正揮落，「木頭大哥。」隨著這道聲音想起，亡靈三號驀地停住了動作。

「你……為什麼……不躲。」木頭僵硬的聲音一字一頓。

「我所認識的木頭大哥，是一個溫柔的就連小動物都不會傷害的戰士，何況一個不存在任何戰意的對手？木頭大哥，是你嗎？」

瞬間，一串串埋藏記憶深處的畫面驟然匯集木頭腦海，他足足遲疑數秒，道：「你是……多維爾。」

「是的。」

木頭一陣沉默……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當記憶碎片不斷湧入腦海，他就直到，自己原本早應該死去，卻在那場戰鬥後被克斯奧所救，並改造成半人半機械體的這幅樣子。

「多維爾，你長大了，已經不負當初的叛逆。」這些年來，木頭的性格或許也因孤僻改變了許多，沉澱許多。

「是的，讓我們繼續這場對決吧。」多維爾臉上帶笑，儘管這樣說著，眼中卻隱隱浮現出了淚光。

「可以，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成長。」說罷同時亡靈三號陡地一道後翻飛至虛空，接連拔出死光狙擊——從此以後他就是亡靈三號，他不會再回到聯邦，也沒有資格回去，或者說他早已經死亡，儘管人還活著，但至少這時，才是亡靈三號真正的新生，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唯有一件事，他不會與聯邦戰士為伍。

「那你可要當心了。」

多維爾也在這時向後拉出一段距離，兩道光轉瞬沖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