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並沒有出現主角---鋪墊(1/2)
事情發生在另一個世界。
櫻島上橋村。
「探尋禁忌之地,便有邪惡滋生」
青山大介看著手中的紙張,讀出了紙上用潦草的字跡寫出來的的一句話。
說潦草其實是第一印象,但是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發現這幾個字也有工整的筆畫,就像是理智和癲狂互相爭鬥和融合的產物,細細琢磨,竟然還能讓人體會出一些矛盾和反差的藝術感。
還沒來得及品味這句話所表達的意思,他就被自己下意識得出的結論嚇了一跳,繼續看的話,青山發現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這種不協調的感覺讓他差點犯了強迫症。
在這荒無人煙的半山腰,白雪皚皚,風雪從窗戶吹進屋子,青山大介猛地打了個哆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將視線從紙條上移開,再次環顧了下屋內的環境,結合紙條上的句子,不由得感受到一絲恰到好處的惡意纏繞在這個房間當中。
而這股惡意真正發酵的源頭,卻不是手上的紙張,也不是窗外惡劣的天氣所帶來的風雪,而是青山大介所在房間的地上,橫躺著的一具男性屍體。
屍體身穿與當下環境格格不入的灰色羊絨外套,衣服做工細緻,雖然已經有些褶皺和髒亂,但衣領卻十分工整,就像在死前特意整理過一樣,而且這衣服看起來並不便宜。
屍體面朝下躺在地上,已經僵硬,死亡時間看來已經過了72個小時,完全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從屍斑判斷,屍體並沒有被移動過,因為溫度和不斷吹進房間的風的原因,屍體所散發出的腐敗味道並不明顯。
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這也導致了眼下的條件無法更準確的判斷出死亡的大致時間,只能等待解剖的結果了。
這間房間大概40平米大小,並沒有任何家具,應該是裝修過後就沒有被使用過,整體木質結構,採光很好,一眼就能看清楚整個屋子,拋開屍體不談的話,這房間應該會給人一種寬敞舒適的感覺,可惜現在卻有些壓抑。
也因為這種一眼就能看清楚整間房間,所以手上這張原本被風吹著貼在牆角的紙就顯得非常顯眼,也不知道這張紙最初在什麼位置,不過大概率應該是被死者帶進房間裡的。
想到這裡,青山大介看向房間裡被寒風吹得不斷搖擺的木質窗戶,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窗戶是一直開著的嗎?佐藤?」
「非常抱歉青山君,因為這間房間的窗戶是壞的,這段時間是旅遊淡季,基本沒什麼客人,房間並不緊張,所以也沒修,真的非常抱歉。」
青山身邊的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立馬鞠躬道歉道。
「何止是沒有多少客人,是根本沒有客人!」
青山大介看到佐藤鞠躬的姿勢後突然感到自己有些煩躁,不由得呵斥了一聲。
他的煩躁其實是有原因的。
自從西邊的國家甦醒後,他們的文化強勢地進入了櫻島,因為文化的融合和碰撞,櫻島的不少傳統存在感已經很低了,比如這種動不動就鞠躬的習慣就已經被認為是糟粕。
如今還動不動就鞠躬的,就基本只有京都某些占著茅空不拉屎的古老家族和像這裡那樣遠離塵世自給自足的小山村了。
不過,雖然青山也覺得這種不管大事小事就鞠躬的陋習需要改變,因為鞠躬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是西邊對櫻島的文化衝擊又讓他感到有些唏噓,自己也像其他人一樣,習慣了改變,習慣了隨波逐流,如今再次看到這快要消失的道歉姿勢,即使是糟粕,也讓他想到自己那逝去的青春……
另一個原因就是這種遠離都市的村子周圍,基本都是荒無人煙的小山,青山大介在這安詳的村子裡當了十年的偵查員,平常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抓的也是些小偷小摸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死了人的案件。
這些外地人真是麻煩,活著的時候是麻煩,死了的更加麻煩。
也不知道這是自殺還是他殺……
不過青山大介初步判斷這應該是自殺,因為現場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除非有人處理掉了痕跡……
但是既然有人處理痕跡,那為什麼不乾脆連屍體也一起處理了呢?要知道這裡可是荒無人煙的山裡,隨便找個地方埋了都比把屍體放在屋子裡好,要知道沒找到屍體是定不了案的。
想到這裡,青山大介發現自己的思路走到了死胡同,便搖了搖頭,將他殺的可能性先放在一邊,思路繼續朝著自殺的方向思考。
青山大介是村子裡第一個從東京的大學畢業的人,十年前還是一樁美談,而村子這兩年又出了一個東京一橋大學的學生,是平野家的大兒子平野一郎,這件事就算放在東京也是一件大事,畢竟一橋大學可不簡單,也不是單純的優秀就能上的,所以青山大介就再也不是村子裡最有本事的人了。
不過平野一郎也不是一個省心的主,兩年前回來說是有一個研究課題,要搞什麼生態旅遊開發,要帶村子裡的人一起賺錢。
東京大學生的名頭非常好用,響應者眾。
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商量的。
然後就有人在山裡開了幾個旅館,而平野就負責在東京為村子打GG,據說還和東京的一個三流的小說家進行了合作,而與青山大介對話的這個男人,就是其中一個旅館的主人,佐藤淳。
自從村子裡的人在山裡開旅館後,也不知道是平野推銷的能力強,還是城裡人真的很會玩,效果的確是有的,但是並沒有到達致富的程度,反而因為一些外來人的進入,給青山大介這個當地偵查員帶來了不少額外的麻煩,這導致了青山一直有不安的感覺,果然,現在大麻煩來了。
青山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佐藤的生平,雖然覺得這人會跟著在這種荒郊野地開旅館腦子並不好使,但是好歹是一個村子長大的人,並且從來沒有出過村子,青山是相信佐藤所說的他並不認識地上這個死者的,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覺得佐藤和這個案子無關。
不過小地方的偵查員也是偵查員,在沒有結論的情況下,他也並沒有排除佐藤的嫌疑。
但平野一郎就不同了,雖然一橋大學比青山當年讀的大學好不少,但是時代發展日新月異,誰也不知道平野一郎在東京到底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遇到過多少亂七八糟的人,他就聽說過不少發生在東京的變態殺人案件和動不動自殺的人,至少在青山看來,現在的東京已經變了,或者說現在的櫻島也已經變了。
不過就算平野一郎的嫌疑比佐藤淳高,青山依舊覺得平野最多是認識這個死者,雖然有偏見,但是青山在內心還依舊無法想像自己認識的人裡面有一個殺人兇手。
不管怎麼樣,平野一郎也是一個突破口,只是他現在人不在村子裡……
「這段時間真的沒有客人嗎?」
「沒有,青山君,你也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是沒什麼人來的,這裡又沒有滑雪場,這大雪天誰沒事跑到這裡來啊,我也有一個月沒上山了。」
「怎麼沒有,你不是剛接到預約電話嗎?這雪可還沒停呢。」
「這……我……哎……」
佐藤聽到這句話後檫了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的旅館發現了一具屍體,他比青山更煩躁,自己只是一個從來沒出過村子的普通人,做夢都想不到會遇到這種事情,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不管怎麼說,只能怪自己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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