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血光之災(4000)(2/2)
吳良已是嚇得「兩股戰戰」,十分「忐忑」的請求道。
「嘩!」
張楊卻是直接拿起案几上的酒杯用力一甩,將杯中美酒悉數潑在了地上,似笑非笑的道,「若吳先生能夠將這潑出去的酒收回,我便容許吳先生將此前說過的話收回。」
裝!
太裝了!
張楊可能還以為自己剛才的做法很是高大上,臉上多少帶了那麼一絲自得,殊不知這在吳良眼中卻是毫無新意,甚至有那麼點刻意。
「……」
吳良則又是嚇得顫了一下,一副說都不會話了的模樣,上下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行了,下去吧!」
張楊自以為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見吳良被嚇得如此模樣已經沒了興趣,終於也不再與他廢話,而是不耐的擺了擺手,「看在司馬家主的情面上,我先不拿你,今日你便留在城內,帶我查明此事之前不得離開半步,倘若有違此令,那便是你自知理虧虛了心,休怪我不講情面!」
「小、小人告退……」
吳良此刻已是臉色煞白,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帶著曹純慌慌張張的退出了客堂。
「……」
望著吳良的背影,司馬防內心極為複雜。
除了這件事本身之外,他又對吳良多了一些新的認識……畢竟吳良此刻的模樣,與前幾天被他請回司馬府時那風輕雲淡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雖說張楊帶來的壓迫感的確要比他強了不少。
但吳良在司馬防心中早已是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就算面對的壓力略大了一些,也斷然不應該是現在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吧?
「呵呵呵,司馬家主,這便是你說的世外高人?」
張楊則是不屑的冷笑起來。
「……」
司馬防無言以對。
他也有相同的懷疑,不過有些事情卻是做不了假的。
不是什麼人都能一眼看出藏於山中的那條「潛龍」來,更不是什麼人都能一眼看出胡昭私下為司馬懿做的那些事情,這又要如何解釋?
……
「……」
走出司馬府大門,曹純亦是內心極為複雜。
他現在也是有些看不懂吳良了。
雖然他有時候並不怎麼喜歡吳良,但此前的一些事情亦是令他生出了一絲敬畏之心,而經過此事,曹純心中的敬畏之心又動搖了起來。
太卑微了。
太膽怯了。
太沒有氣節了……
區區一個張楊,就算手中有些兵馬,卻也還遠遠到不了隻手遮天的地步。
而吳良好歹也是曹老闆親封的司史中郎將。
又是最近獻帝才冊封的太史令。
堂堂一個史官,在面對張楊的威脅時竟是如此表現,這直接顛覆了曹純對史官的認知……自小他聽過最多的便是關於司馬遷的事跡,面對強權堅持己見,哪怕是震古爍今的武帝亦是無法令其屈服,那才是真正的史官,那才是一個史官該有的氣節。
而吳良……
曹純甚至都不願回憶吳良方才的表現,簡直太丟人了,實在沒眼去看。
他已經在考慮如果能夠順利回到曹營,究竟要不要將這件事如實稟報曹老闆的問題,畢竟吳良已經是曹老闆公之於眾的乘龍快婿,若是曹老闆得知此事,恐怕亦會心中抑鬱,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對他的名望依舊會有一些影響。
不過事已至此,卻也不能坐以待斃。
「吳……公子。」
曹純快步跟上吳良,壓低聲音說道,「此事恐怕已經難以善了,我建議提早做好準備,一邊命我麾下的虎豹騎準備救援突圍事宜,一邊我再派出幾人前往偃師向孟德哥哥求援,如此雙管齊下成功逃脫的可能性或許能大一些。」
然而當吳良轉過臉來看向曹純的時候,方才那恐懼慌張的表情卻已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
「?」
曹純不由的一愣。
吳良這變臉的速度簡直堪比眨眼,令曹純很難相信現在的吳良與方才的吳良居然是同一個人,難道剛才他只是在演戲不成?
「不急。」
吳良勾起嘴角搖了搖頭,淡然笑道,「或許此事很快便會出現意想不到的轉機,我們暫時最好靜觀其變,沒準兒兵不血刃便可化險為夷。」
「此話何解?」
聽著這沒由來的話,曹純自是更加疑惑。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掐指一算,算出張楊最近幾日可能會有血光之災,你想啊,若是張楊出了什麼岔子,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再提此事,我們現在的困境不是就迎刃而解了麼?」
吳良神秘笑道。
「血光之災……」
曹純再次愣住。
說得像真的似的,曹純差點都信了。
不過若真是如此,這血光之災來得未免也太巧了一些,簡直便是天助他們,但天底下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