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奮不顧身的事情(4000)(2/2)
「震天雷」這個名字東漢之前亦是從未出現過。
直到唐朝末期黑火藥才逐步出現在了戰爭之中,也是那時候才有了「震天雷」這個名字,因此曹老闆依舊無從考證。
「我方才倒聽人說了,獻帝言明那人頭便是漢室的傳代之寶王莽頭,還說那王莽頭如今應是落入了呂布手中。」
谷攻
曹老闆依舊極不甘心,但話至此處,也只能咬牙說道。
「正是如此!」
吳良亦是忿忿說道,「我懷疑那『王莽』便是遠古記載中出現過的『落頭氏』,因此『王莽頭』落入呂布手中才能夠做出如此詭異的事情。」
「何為……『落頭氏』?」
曹老闆不由的面露疑惑之色,他顯然從未聽過這種說法。
這倒也並不奇怪,吳良所知的「落頭氏」亦是最早出現在晉代成書的《搜神記》中,雖然記載的是東吳大臣朱恆的經歷,但此時連「東吳」都還不曾出現,若是此前的古籍中從未出現過類似的記載,那麼曹老闆便沒有任何理由知曉。
「我此前也從未見過,只知所謂『落頭氏』乃是一種極為少見的妖物,這種妖物平日裡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每到了半夜十分,頭顱便會脫離身體自動飛走,直到快天亮時再回到身上,因此總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吳良儘量清晰的解釋道,「不瞞明公,前些日子呂布曾派探子前往陳留調查於我,好在陳留的朱家與我有些交情,察覺此事之後便將那探子綁了給我送到了庸丘,後來我對其進行審問,那時便聽探子說他曾無意間見到呂布暗地裡一直在使用鮮血供養一個古怪的人頭,那人頭恐怕便是一件頗為厲害的法器……彼時我覺得此事有些荒謬,再加上即將與瓬人軍再次出行,而呂布又是明公剛認的義子,撕破了臉情面上恐怕不太好看,因此便沒有繼續調查下去,如今想來,那探子倒並未對我說謊,呂布當時供養的古怪人頭,應該便是王莽頭了。」
「另外,昨夜我還仔細查看過『王莽頭』附身的那具羽林護衛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死去多時,即是說很早之前他便已經以這樣的方式隱藏在了羽林護衛之中,因此我使用『震天雷』的過程,以及『震天雷』存放的位置皆是被他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昨夜伺機而動,首先向我攻來試圖偷襲,好在我與麾下兵士反應及時才倖免於難,於是他便又轉向放置『震天雷』的馬車,一顆人頭沒手沒腳無法將『震天雷』帶走,因此他便退而求其次,選擇將所有的『震天雷』毀去。」
「由此可見,我昨夜壞了呂布的計劃,呂布已經將我記在了心裡,接下來他恐怕仍會伺機對我與瓬人軍下手……只是直到現在,我對那『王莽頭』卻還是知之甚少,不知應如何才能夠防範。」
說到這裡,吳良終於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擔憂之色。
他這是在偷偷轉移曹老闆的注意力,讓曹老闆的注意力從「震天雷」轉移到呂布身上,因為接下來,吳良的首要目標便是呂布。
「說來也是奇怪,昨夜我與父親幾乎將安邑城掘地三尺,卻始終不曾見到呂布的身影,也不知他究竟躲去了什麼地方?」
曹稟終於忍不住插嘴說道。
「明公如今已經下令安邑城宵禁三日,如此看來,明公應下達更加嚴格的封城命令,封城的時日也應適當延長,若呂布還藏身於城內,便教他插翅難飛。」
戲志才亦是明白吳良對於曹軍的重要性,已經開始擔心吳良的安危,走上前來拱手對曹老闆諫道。
「志才所言極是,子脩,你速速前去傳令,安邑城暫定封城七日,任何人不得出入!」
曹老闆果斷下令。
「諾!」
曹昂應了一聲,便快步走出了營帳。
此時吳良卻又拱手說道:「明公,我倒還有一個與呂布干係頗大的去處,若是明公准許,我希望能夠暗中前去調查,或許亦能有所收穫。」
「哦?伱說。」
曹老闆凝神道。
「河內郡溫縣。」
吳良正色說道,「昨夜我與張遼、高順二位將軍一同歸營時成與他們有過一些交流,得知呂布最初跟隨并州刺死丁原時,不過只是一個身體羸弱的主簿,可自打丁原率軍屯於河內溫縣之後,呂布便似是變了個人一般,搖身一變成了勇冠天下的飛將,也因此得到丁原看重,從此認作了義子。」
「你的意思是……溫縣可能藏有呂布最重要的秘密?」
曹老闆已經明白了吳良的意思。
「非但如此,呂布殺了董卓,與王允共同把持朝政時,還特意請求獻帝封他為溫縣溫候,這亦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吳良接著補充道。
「嗯,此事的確值得一查……」
曹老闆的眉頭皺了起來,微微點著頭,卻又說道,「不過呂布既然想害你,而你又不知如何防範那王莽頭,因此我認為此時再教你暗中前去調查恐怕不妥!」
「但術業有專攻,前去調查這些詭事沒有人比我更加合適,最重要的是,呂布傷了我瓬人軍的一名校尉,此人平日裡常護我左右,曾數次救我性命,昨夜也是為我而傷,如今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若不能親手為其血痕,此生定然難以邁過心中的坎。」
吳良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這可不是演戲,而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
「可你這次隨行只有二十餘人,若是教你只身前往,若是果真除了什麼岔子,我只怕也難以邁過心中的坎。」
曹老闆卻也說道,「何況如今河內郡乃是在張揚手中,此人與呂布本是丁原舊部,兩人關係定是匪淺,並且他還時常與袁紹眉來眼去,加之如今局勢複雜,我不願與其交惡,而此行若是教他察覺,亦是要增添許多阻礙,萬不可意氣用事。」
「明公,人生在世,總有那麼幾件教人無法顧忌得失、只能奮不顧身的事情!」
吳良驀然迎向了曹老闆的眼睛,目光之中閃爍著少有的堅定與執著,與平日裡的油腔滑調判若兩人。
「……」
這一刻,曹老闆自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吳良的決心。
他隨之陷入了沉默。
吳良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吳良。
良久。
「子和,進來!」
曹老闆忽然大喝一聲。
兩秒之後,此前吳良曾見過的未來的虎豹騎統帥曹純快步走了進來,見到曹老闆便拱手拜道:「孟德哥哥!」
「即刻起你與此前秘密訓練的虎豹騎由吳將軍調配,他之所言便是我只所言,這是軍令!」
曹老闆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沉聲說道。
「?」
曹純不免詫異的抬頭看了曹老闆一般,又看了吳良一眼,終是在曹老闆堅定不移的目光之下,重新低下頭應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