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并州口音(4000)(2/2)
司馬防又將長子司馬朗叫了過來,大聲下令。
「唯!」
司馬朗心中亦是有著與司馬防一樣的懷疑,見他這麼說自是立刻照辦,帶上一干人馬便前去「拿人」。
司馬懿見狀亦是湊了上來:「父親。」
「你要說什麼?!」
司馬防扭過頭來,此刻便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哪怕對自己的兒子說話,臉上表情都令人感到恐懼。
「孩兒後晌雖想留下這位『吳先生』,但此刻孩兒卻認為,此事應是與『吳先生』並無關係。」
司馬懿低眉順眼的道,「因為此事對他極為不利,若孩兒是他,就算真對咱們家的祖墳有什麼想法,也應是離了溫縣再有所行動,而不是尚在城內便作出此事,這可不是一個似他那般厲害的人會做的事情。」
正史中雖然沒有「空城計」,但不可否認他依舊是一個多疑謹慎的人,也是這樣的人才能在曹氏主張權勢的殘酷政治鬥爭中活下來,並且完成反殺。
「那你的意思是……」
司馬防凝神道。
「孩兒一時也說不好。」
司馬懿沉吟著說道,「不過孩兒以為,父親稍後將『吳先生』請來,應先不要表露對他的懷疑,而應以誠懇的態度請求他幫忙探查這伙賊人的身份,如此方為上策。」
「嗯,你說的有理。」
司馬防微微頷首。
……
「我家公子已經睡下,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司馬朗率領百人前來「邀請」吳良,卻被曹純與十來名隨行的虎豹騎兵士攔在了門外,並且曹純的態度還極為強硬。
「請力士務必進去通報一聲,此事非同小可,否則我又怎會深夜造訪?」
司馬朗倒是個好性子的人,見曹純絲毫不給他面子,卻依舊還在好聲好氣的與他交涉,只是語氣已經表現出了些許的急躁。
「我家公子最不喜被人擾了清夢,不必再說這些廢話!」
曹純依舊寸步不讓,也不進去通報。
「……」
司馬朗見狀亦是有了些火氣,拳頭已經緊緊攥住,不過最終他還是忍耐了下來,忽然敞開嗓門大喊了起來,「吳先生!吳先生!請快快出來相見,我父有要事相邀,我也是沒有辦法,叨擾之處我日後負荊請罪便是!」
他自己喊還不夠,居然還煽動起了身後的家僕們:「大夥跟著我一起喊,一定要把吳先生請出來!」
能生出如此良策來,這也算是個妙人。
「住口!」
曹純也沒想到司馬朗居然會用這種手段,又不可能對這些人大開殺戒,頓時沒了辦法。
吳良聽到這震天動地的喊聲自然不可能還睡得著,心中疑惑著從床上爬起來,與一同受到驚動的瓬人軍眾人來了到院外。
「長公子,你這是……」
看到堵在轅門外的上百號人,吳良此刻心中非但不解,還有那麼一些不安。
「吳先生,我家出了大事,請吳先生立刻隨我走一趟!」
司馬朗連忙施禮說道。
「大事?何事?」
不問清楚情況,吳良當然不肯聽他任他。
「此事我只能對吳先生一人說起,可否允許我上前與先生耳語。」
事已至此,司馬朗也沒打算隱瞞,反正第二天便會全城盡知,只是士族的自尊心使得他不願親口將此事在這麼多外人面前說出來。
「請。」
吳良微微頷首。
曹純立刻上前下了司馬朗腰間的佩劍,接著又搜了身才將他放了過來。
司馬朗總算上前,對著吳良耳朵一同低聲細語。
「啊?!」
才剛聽了幾句,吳良便已是面露驚色,一臉怪異的看向司馬朗。
司馬家的祖墳居然遭遇了夜襲?!
這是吳良想破了腦袋都不曾想到的事情,這未免也太巧了些,早不襲擊晚不襲擊,偏偏在他今日才看出司馬家的祖墳占據了「潛龍」之脈會後,當夜便出了這檔子事。
怎麼覺得這事就是沖他來的呢?
「可曾查出來是何人所為?」
吳良下意識的問道。
與此同時。
吳良的餘光還暗自瞟了曹純一眼。
該不會是曹純乾的吧?
此人代表的便是曹老闆,而曹老闆若是得知此事,肯定也不會教司馬家的祖墳留著,甚至若曹老闆出手,可能整個司馬家都會被他肅清,哪怕必須付出一些代價。
但此刻「曹純」卻也被吳良這一聲「啊?!」吸引了注意力,正一臉疑惑與好奇的望向他,看起來與瓬人軍眾人一樣,完全是一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樣子。
「不曾查出,不過我聽逃回來的守陵人說,這貨賊人有并州以北的口音,並且訓練有素不像是一群烏合之眾。」
司馬朗依舊小聲耳語道。
吳良那極為意外的表現同樣取得了他的部分信任,因此願意向吳良多透露一些不算秘密的信息。
「并州以北的口音……」
吳良精神一振。
難道是呂布不成?!
這個傢伙果然帶了點人躲在溫縣附近,如今可能已經過不下去了,於是便又動了發死人財的老本行?
不對,這對於呂布來說不能算是老本行,畢竟他此前亦是沒有停歇。
「先生請先隨我去吧,我父已在率人救援的路上,或許有些事情需先生相助!」
見吳良並非無動於衷,司馬朗趕忙抱拳催促道。
「此事的確非同小可,我回去準備一下,帶些稍後或許用得上的東西。」
吳良也終於不再猶豫,點頭應了下來。
他倒不擔心趟了這攤渾水會令瓬人軍遭遇不測,畢竟這是司馬家的事情,司馬家退無可退肯定得做主力,而他與瓬人軍則隨時可以撤走,絕不會深陷其中。
同時他也不擔心這是司馬家的詭計。
若要是什麼詭計,司馬家可以想出一萬種辦法,卻絕對不會拿自家祖墳開玩笑,否則此事定會傳揚出去,這對他們家在當地的名望亦是會有不好的影響,最起碼沾了個「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