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庸丘不太平(4000)(2/2)
只見在吳良此前未典韋截肢的斷口處,此刻已經生出了一條粉紅色的袖珍手臂,看起來便像是兩歲稚童的小手,並且在埠與袖珍手臂的連接處,還能夠看到許多延伸出來的青色經絡與粉色肉芽。
這種視覺感覺。
頗有那麼點斷了鉗子的螃蟹正在長出新鉗子的樣子,一大一小,看起來雖很不協調,但是卻足以證明「汗青」的神奇效果。
「照這速度看起來,你這手臂恢復原狀大概還需要半個月的功夫。」
吳良很是滿意,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公子掛念。」
典韋重新將上衣穿好,接著又問,「公子這次出行可還順利,是否尋得了呂布的蹤跡?」
「順利倒是還算順利,不過卻連呂布的影子都不曾見著。」
吳良笑道。
「公子莫急,呂布麾下將士已盡數歸降,如今他便是個孤家寡人,想來很難再掀起什麼風浪,公子不必將過多的心思放在此人身上。」
典韋倒為吳良寬起心來,「何況韋這手臂用不了多久便可完好如初,這條手臂雖小卻已能夠感覺到充滿了力量,韋說不定還是因禍得福。」
「你說的對,日後若遇上了他再與他清算不遲,的確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太多功夫。」
吳良微微頷首。
「不知公子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韋雖並未完全恢復,卻也已經可以隨公子出行了。」
典韋又立刻主動請纓道,仿佛生怕吳良再一次將他留在營中。
「最近哪也不去了。」
吳良搖頭笑道,「再過半個月便是三朝,咱們返回庸丘與兄弟們好好過個節,再有什麼事也等開了春天氣暖和了再說……對了,你還記得楊萬里在庸丘已經有了相好的事吧?這次回去把這事給他辦了,我想如今瓬人軍肯定不止一人與他一樣,這次回去倒不如由我做主將瓬人軍的家事給操辦了,如此大夥的日子也有個奔頭,不過說起來,你有沒有合得來的相好?」
「韋只願守護公子,相好只會動搖韋的意志,不要也罷。」
典韋正色說道。
「……」
吳良微微愣住,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
不久之後吳良便去見了曹老闆。
此行的經歷事無巨細,曹純都已經與曹老闆說過,吳良自然也沒什麼再好多說的,曹老闆知道吳良功勞又是不小,如今卻也不知該如何封賞吳良,最終……
「回去之後,趁著三朝佳節,你與旎兒的婚事便順勢辦了吧,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曹老闆拍著吳良的肩膀說道,但見吳良似乎有話想說,又立刻板起臉來,「此事就這麼定下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亘古不變的事情……我可聽子和說了,你雖口中與我說只好人妻,但似旎兒那般年紀的女子,你也照樣隨軍帶在身邊同眠共枕,可見你的口味其實也沒有那麼專一。」
功高蓋主在曹老闆這裡是不存在的。
吳良一不要兵權,二不要實權,與朝廷官員毫無干係,甚至與曹營的軍官都不怎麼打交道,他做的那些事情更是有許多就是不可言說的秘事,根本就不存在功高蓋主的可能。
「這……」
吳良聽完卻是一愣,想不到到頭來別的事情不曾暴露,倒是暴露了自己的擇偶標準,給了曹老闆賜婚的藉口。
而且吳良清楚,話都已經說了三分四次,還說到了這個份上。
若是他還執意拒絕,怕是就有些拂了曹老闆的臉面,難道曹老闆的善意與他的女兒在你吳某人眼中便如此不入眼麼?
還是說你吳某人還有其他的想法,因此才始終不願被綁上這輛戰車?
於是沒敢表現出過多的猶豫,吳良只得「滿心歡喜」的施禮謝道:「承蒙明公厚愛,良卻之不恭。」
「還叫明公?」
曹老闆佯裝不悅道。
「岳丈。」
吳良又很是懂事的行了個大禮。
「這就對了,你回到庸丘之後準備一下,其他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選個好日子便上門來提親。」
曹老闆方才滿意笑道。
……
三朝前三天,也就是農曆臘月二十八,吳良等人終於回到了陳留郡城。
而曹老闆大軍則也在陳留駐紮了下來,依照此前的計劃,這次曹老闆並不打算忽悠獻帝遷都許縣,而是選擇了更加穩妥的陳留。
不過有些事情卻並沒有改變。
比如獻帝接下來肯定會在陳留住上較長的一段時間,因為曹老闆現在根本捨不得將人力財力用在修復雒陽皇宮之上,他最優先級的事情做好應對袁紹的準備,畢竟現在袁紹已經廣發檄文聲討於他,不一定什麼時候便會打上門來。
結果剛回到陳留家中。
與家中等待他的美人和瓬人軍老戰友寒暄了一陣,吳良的屁股還沒坐熱,陳金水等人便又與他說起了瓬人軍住地庸丘最近出現的怪事:「公子,最近庸丘可有點不太平啊。」
「哦?說來聽聽?」
吳良頓時打起了精神,蹙眉問道。
「公子才剛回來,伱們能不能先不要與他說那些雜事,難道公子歇息幾日之後再說便能耽誤了什麼麼?」
旁邊立刻傳來一聲嬌叱。
是負責吳良起居的小美人鮑柔,這姑娘其實是個好脾氣,平日裡極少大聲說話,對吳良更是百依百順,只是此刻見陳金水等人根本就不給吳良喘氣的空當,她心中心疼吳良才忍不住開口斥責。
「對對對,是俺不對,瞧俺這破嘴,公子才剛回來,正應好好歇息幾日才是,又耽誤不聊什麼事,急個什麼。」
陳金水連連陪著不是,陪笑說道。
「都已經開口了,你現在不說我反倒越要多想,快說!」
吳良白了他一眼,開口催道。
他是庸丘候,現在庸丘就是他的大本營,陳金水既然對他匯報,自然便是憑他與駐紮在庸丘的瓬人軍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吳良怎麼可能不管不問。
「其實也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陳金水這才苦著臉說道,「此事大約從十天前便開始了,起初先是一處屯軍民宅內的寡婦莫名失蹤,過了一天才被人發現死在了田地旁邊的溝渠之中,渾身上下一絲不掛,腦袋也不翼而飛,咱們的地界忽然出了如此命案,尹健當然不敢不當回事,當即率人前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