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騙鬼呢?(4000)(1/2)
而現在的問題是,左慈施展這厭勝之術究竟是為了什麼?
吳良當然不會質疑甄宓的眼光,以她的資歷,這點小伎倆簡直就是班門弄斧,沒有任何瞞天過海的可能。
左慈應該也不是為了害人。
因為甄宓也明確說了,現在左慈施展的雖應是厭勝之術,但卻主要還是一種鎮壓儀式。
而想要搞清楚左慈的真實目的,便應該首先搞清楚他究竟想要鎮壓什麼,如此一切的問題才能夠迎刃而解。
不過此事緊靠楊萬里去打探,大概率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畢竟此前他便已經說過,晉陽城內的百姓對左慈亦是沒有什麼了解,只知道他是晉陽令張梁不知從什麼地方請來的「仙師」。
而這「仙師」究竟有什麼本事,大部分百姓亦是一無所知。
他們大部分人與吳良等人一樣,都是第一次見到左慈。
不過晉陽令張梁應該知道一些什麼。
否則他這麼一個此前對此類事情毫無興趣的人,又怎會忽然舉行這樣一場祭祀典禮,並且對左慈以「仙師」相稱。
稍微聯想一下便能夠猜到。
左慈一定在晉陽令張梁面前顯露過一些足以令其信服的「仙術」,如此才能教張梁對他如此信賴,如此言聽計從。
當然。
也有可能張梁一早比前知道左慈鎮壓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甚至最近一段時間晉陽城內可能已經出現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異象,已經到了不進行鎮壓便一定會大難臨頭的地步,因此才不得不將左慈找來施展此處。
不過這種可能卻有一個漏洞。
那便是左慈那掩人耳目的祭拜方式,倘若張梁果真知道左慈鎮壓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便用不著如此掩人耳目。
因此吳良思前想後,還是更傾向於前面的猜測。
這場祭祀典禮八成應該是左慈自己的意思,張梁知道的事情並不多,甚至有可能完全就被蒙在鼓裡。
而吳良現在想要搞清楚左慈的真實目的,恐怕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此刻左慈心中有鬼,定是會對所有接觸的人都有所防範,想要接近他而不打草驚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更不要說從他口中試探出一些消息來,這自然更是難於登天。
說不定輕舉妄動,還會為瓬人軍眾人帶來滅頂之災。
如今左慈已經得到了晉陽令張梁的信任,甚至已經令他言聽計從,如此一來,左慈便可以算作是晉陽城的地頭蛇,而瓬人軍眾人就算是強龍,也要略微低一低頭。
何況現在吳良等人對左慈的了解還太少,更加沒見識過他的本事,而若是依據史書中的記載去評判左慈,誰是蛇誰是龍還真就不太好說……
「你可還能看出其他的東西來?」
一邊如此想著,吳良又看向甄宓問道。
「暫時沒有了。」
甄宓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在此處施展厭勝之術,那麼鎮壓的事物便一定在城內,並且與這古祭台應是有不小的聯繫,甚至可能這古祭台本就是為了鎮壓什麼事物而建造。」
「明白了……」
吳良微微頷首。
看來應該提醒一下楊萬里,將調查的重點放在晉陽城內的古蹟,以及這些古蹟與這座古祭台之間的聯繫上。
如此說不定便能夠有所收穫。
不過依照此前楊萬裡帶回來的消息,城內的絕大多數百姓對這座古祭台的來歷都無法言明,恐怕也很難給出其他有用的消息。
只是只要有一點可能,便應該去嘗試一番,因此吳良還不打算太早下定論。
至於甄宓。
她已經說到了這一步,便說明她對這座古祭台其實也沒什麼了解,哪怕她所知的事情可以一直追溯到夏朝以前。
畢竟嚴格意義上講,她出生的地區應該是在塗山,後來嫁給大禹也主要生活在華中以南的地區,未必便來過并州,也未必對所有的事物都感興趣。
如此思前想後。
吳良覺得更容易進行接觸的反倒是晉陽令張梁。
對於左慈,除了史書中的記載之外,吳良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就算叫楊萬里去調查也很難查出什麼來,還一不小心便會打草驚蛇。
但對於晉陽令張梁。
楊萬裡帶回來的消息便詳細了許多,城內的許多百姓都能夠做出一些評價,並且很容易便能夠得到考證。
在這個基礎上,吳良自是更容易對晉陽令張梁投其所好。
香!
這便是吳良分析過與張梁有關係的全部資料之後,得出來的重要切入點。
這個嗜好便是張梁的弱點。
而說到香。
吳良也的確能夠拿出不同於普通香料的異象來,不但能夠令張梁神魂顛倒,還能夠令張良精神煥發。
他相信海昏侯墓中那個異士傾其一生研製出來的香,定然對張梁有著極為致命的吸引力。
想到這裡。
吳良立刻將楊萬里叫了過來,附耳說道:「你速去查一查張梁舉行完典禮之後回府的路線,再查明他將會乘坐哪輛馬車。」
「諾。」
楊萬里點了點頭,帶上兩人退出了人群。
……
祭祀典禮仍在有條不紊的舉行。
其實吳良對這樣的典禮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裡面的禮數與流程大多數都與漢代史書中記載的漢禮相差不多,除了一些小細節之外,並沒有太過可供考究的地方。
如此過了漫長的半個時辰後。
典禮總算是接近了尾聲。
晉陽令張梁站於古祭台之上,大聲宣讀了一篇不知由誰撰寫的又臭又長的祭詞,吳良差不多能夠聽懂究竟是什麼意思,瓬人軍中一些認書識字的骨幹也差不多能夠聽懂,無非就是感謝天感謝地,祈求上蒼保佑晉陽城長治久安、風調雨順之類的說辭。
但對於台下絕大多數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百姓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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