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五鬼運財法(4000)(2/2)
「後來我亦沒有食言,只用一招『五鬼運財法』便助甄家度過難關,非但如此,這些年依靠『五鬼運財法』之秘法,甄家更是取得了大量的財物,因此哪怕十年前才回到中山,甄家依舊很快便成了中山國內首屈一指的豪強望族。」
「如何?」
說到這裡,甄宓已經似是認定吳良無法抵擋誘惑一般,又擺出了此前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這世道,有了財物便有了底氣,以你現在的處境,我便是你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否則你這一生便只能與人為奴為仆,哪怕到了死的時候亦不會有人多看你一眼,同樣生而為人,有的人生來便錦衣玉食,有的人卻要孤苦一世,這公平麼?你甘心麼?」
「還有。」
「別忘了你那與生俱來的『七殺格』命格,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已看的十分通透,不是我小瞧你,你自己也應該清楚,你這種人斷然無法駕馭命格中的七方煞氣,若是沒有我來助你控制得宜,你此生非但孤苦伶仃,亦是難以善終!」
「等到那時,你已蹉跎了歲月再來後悔,便早已來不及了。」
通過與甄宓的這番詳談,吳良立刻又捕捉到了一些新的信息:
首先,塗山女嬌雖然能夠看出他身上的「七殺格」命格,但應該並沒有先知的能力,否則她便不會在袁熙身上提前種下情愫,如此歷史上自然也就不需要再改嫁曹丕了,直接嫁給曹丕豈不是更好?
所以塗山女嬌的選擇應該都是押寶似的豪賭,選擇看起來有潛力的人去押,押中了自然便大賺特賺,押錯了也能夠回頭。
從這點上來看,吳良的「七殺格」命格便應該是真的。
或許是因為大禹的關係,在塗山女嬌眼中,他這「七殺格」命格無疑比袁紹的全部家底加起來都要厲害,因此塗山女嬌才會放棄袁熙,轉而將寶押在了現在還「一無所有」的吳良身上,這其實無異於斷了自己選擇的餘地,乃是一次不會回頭的「ALLIN」。
不過這從另外一方面也說明,塗山女嬌是真心沒有先知的能力,甚至連看相的能力都馬馬虎虎,否則她便不會直到現在都以為吳良是個一無所有的流民;
其次,塗山女嬌應是的確掌握了一些上古巫術,比如她剛才提到的「五鬼運財法」。
這玩意兒吳良不是太了解,不過從她自信的口氣,再結合袁紹此前在客堂時的確證實了甄家在甄逸死後的悲慘境地可以判斷,甄家能夠有如今的光景,恐怕八成是與這「五鬼運財法」有關。
現在想想,在這許多士族都朝不保夕的亂世之中,幾乎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存糧以防不測,而甄家卻是吳良穿越之後見到的唯一一家開倉放糧接濟流民的家族,這或許多多少少都與這些糧食來的比較容易有關……
只是吳良總覺得這「五鬼運財法」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就算父親甄逸的死是命中注定,可在吳良看來,甄家長子甄豫的死卻依舊存在一些疑點。
按照塗山女嬌的說法,長子甄豫死時甄宓應該已經成了她的弟子。
而在甄逸的葬禮上,甄宓哭的極其傷心,外人見了都誇她早慧。
但在之後甄豫的葬禮上,甄宓的表現卻截然不同,這很難叫人不產生懷疑,甄豫的死是否與塗山女嬌有什麼關係,又是否與「五鬼運財法」有關,若是無關,塗山女嬌為何不曾去想辦法救下甄豫,而是任他死去……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塗山女嬌出世的條件應是十分苛刻!
即是說必須得找到合適的出馬弟子,她之前提到過的純狐算是一個,妲己也算是一個,而甄宓則是現在的最後一個,這可能才是從純狐到妲己,再到甄宓之間相隔時間從幾百年到上千年不等的原因?
否則她又怎會說出「奈何甄宓雖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合適弟子人選,但卻始終不肯順從於我」這樣的話?
即是說,塗山女嬌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出馬弟子十分困難,而想要合適的弟子順從於她亦是要費一番周折,如此兩者加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個十分苛刻的出世條件。
如此說來……
對付塗山女嬌的關鍵,應該就是甄宓本尊!
若是甄宓這個出馬弟子沒了,那麼塗山女嬌應該便不能再通過上她的身來出世,而想要找到下一個合適的出馬弟子,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因此現在最大的問題也就變為。
已經成了出馬弟子的甄宓與普通人究竟有何不同,用常規的手段是否能夠威脅到甄宓的性命,從而使得塗山女嬌投鼠忌器。
而若是能夠領塗山女嬌投鼠忌器,那麼吳良的處境其實就沒有此前那麼被動了……
於是。
「承蒙大仙看得起,小人心中感恩戴德,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可否容小人回去細細思酌一番再做出決定。」
吳良施了一禮低眉順眼的說道。
「如今我已為你放棄了這麼多,你竟還要回去思酌?!」
聞得此言,原本還一臉淡然的甄宓忽然失去了耐心,面色一變極為惱怒的斥道,「我現在就告訴你,不行!你現在便要給我答覆,要麼你乖乖順從於我,我保你日後可以得到所有男人想要的權力、財富與地位,要麼我現在便去告訴甄儼與還未走遠的袁紹,我之所以拒絕這門親事,乃是因為我有了心上人,而這個心上人不是別人,正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你,屆時會落個什麼下場你慢慢思酌!」
我去!
這不是碰瓷麼?
吳良頓時愣住,這借刀殺人之計未免也太毒了些!
他當然可以想像,無論是甄儼還是袁紹聽到甄宓這番話,都絕對不可能留他在世上,而且還一定會令他死的悄無聲息,抹除一切他存在過的痕跡。
畢竟這對他們二人來說,都是一件家醜不可外揚的事情。
事到如今,吳良已經沒有了斡旋的餘地。
「咣當!」
沉默了三秒鐘之後,吳良回身關上了書房的門,此刻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此前那唯唯諾諾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