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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許多人的忌日(4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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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良心中亦是疑惑,不過稍微一思索,想到如今淮南是誰的地盤,他心中便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兵敗之後,我的兵馬皆被你俘獲,劉協希望我來到陳留附近隱藏起來接應,而陳公台則認為不可坐以待斃,主動要求前往袁術處進行遊說,請袁術借些兵馬於我共同抗擊曹公,才可藉機東山再起,我覺得言之有理,便教他去了。」

呂布毫不避諱的說道。

「這……」

聽了這話,吳良再一次同情的看向了呂布。

這個傢伙……是真的可憐啊,像他這種一生不是在被騙被棄,便是在被騙被棄的路上的人,實在少有。

陳宮這哪裡是為他借兵,分明便是棄他而去。

歷史上有一件事便足以證明陳宮其實對呂布早有二心,並且與袁術關係十分密切,而說起這件事便又要說起已經被吳良見解害死了的呂布麾下的郝萌。

大概也就是在這一半年之間。

歷史中的呂布集團發生了一次叛亂,兵變者正是郝萌,好在高順與曹性二人一同殺到,合力將郝萌斬於馬下,才平息了這場叛亂。

事後呂布問起此事,曹性回答:「郝萌是受到了袁術的鼓動而造反。」

呂布又問:「同謀有誰?」

於是曹性回答說陳宮正是同謀,當時陳宮坐在呂布旁邊,臉發紅,旁人都察覺到了,不過最終呂布因為陳宮是大將,並沒有追究。

不過這件事是歷史事件,如今還沒有發生,再加上郝萌已經提前死了,也未必便會發生,因此就算呂布被騙被棄,也不是因為他警惕性太差太過天真,而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太過複雜與險惡。

除此之外。

聽到「袁術」二字,再聯繫眼下這個時間點,吳良猛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令天下震動的大事……

……

曹老闆最終也沒有答應呂布的求情。

如此命人將呂布守好,曹老闆帶著吳良與曹純回到了書房之內,這才正色看向吳良問道:「有才,如今我已擒獲呂布的消息定是全城皆知,劉協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因此我決定立刻去見他,你以為如何?」

「明公如此決定自然是經過了深思熟路,可惜末將對政事一竅不通,實在無法給出什麼有用的意見。」

吳良十分謙虛的拱手施禮,卻又說道,「不過劉協既是王莽頭的幕後之人,只怕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內心已經慌亂,明公在這個時候前去見他,恐怕不需多言,只要擺出一些難看的臉色,劉協便會不打自招……不過末將想知道的是,明公此舉究竟想達到什麼目的?」

「劉協既是王莽頭的幕後之人,就算志才並非死於他手,王莽頭也必然參與其中,因此劉協定然知道真兇的身份。」

曹老闆鐵著臉咬牙道,「如今劉協於我還有大用,我不能也不敢殺他,否則便要背負弒君之名,現在的我還背負不起,不過他必須將那真兇的身份交代於我,此事沒得商量!」

曹老闆果然是辦大事的人。

哪怕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做出一些衝動的決定。

吳良心中感嘆。

心說此事若是換成了他自己,恐怕就不會這麼理智了,倘若這次死的人是典韋,又或是瓬人軍中的其他人,吳良心知自己都沒辦法做到如此理智,管他什麼天子不天子,弒君不弒君,只要是與此事有關的人,他定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過這倒也無可厚非,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因此在做出一些決定的時候,對於「代價」的定義與取捨自然也不一樣。

曹老闆要辦大事,這「代價」他便承受不起。

而吳良胸無大志,這「代價」在他看來便不痛不癢。

「若是如此,明公便不需有任何顧忌,大大方方與劉協當面對質便是,他自知理屈,只能妥協。」

吳良點頭道。

「怕只怕那真兇的身份也不簡單。」

曹老闆的直覺亦是十分敏銳。

「明公的意思是……」

吳良心中微驚。

他心中雖早有懷疑的對象,但那都是建立在已有證據的基礎上,而這些證據吳良並沒有提前透露給曹老闆,曹老闆卻像是已經覺察到了什麼一般,這直覺的確可怕。

「此人能與劉協裡應外合,便已經不可能是尋常身份,而你此前也說過,當晚志才有故意將衛士支開的意圖,若此事成立,那麼志才必是與那人關係密切,並且見面談論的一定是不可告人的大事。」

曹老闆眉頭微蹙,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談成了,志才便安然無恙;談不成,真兇便只能殺死志才滅口……有才,你是個聰明人,你認為這應該是一件什麼樣的事?」

「明公的意思是……針對你的政變?」

吳良恍然大悟道,「此事劉協知道,真兇知道,戲軍師與真兇見面之後也知道了,接著他便被滅了口,而整個陳留郡城內,有資格被如此密謀的人,便只有明公一人!」

該不會是「衣帶詔」也提前了吧?

並且參與的人也發生了改變?

畢竟現在劉備根本就不在這裡,他亦是「衣帶詔」事件的主角之一。

而若是如此,真兇或許只有一人,但參與此事的人可就多了。

那麼接下來朝堂之間必將迎來一場腥風血雨,曹老闆可不是什麼善茬,歷史上只要是參與了「衣帶詔」事件的人,事後統統被曹老闆住了九族,就連已經嫁給劉協的董貴人也未能倖免……須知那時董貴人可還懷有身孕,劉協在旁苦苦哀求,也不曾令曹老闆心軟。

這一刻,吳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狹隘了。

他不似曹老闆一般胸懷天下,也從未參與過政治鬥爭,因此從始至終都只將這件事當做了一次偶發的個人事件,並未上升至整個朝堂。

「正是!」

曹老闆目露凶光,「子和,你速速集結虎豹騎,並派人通知元讓,命他接管陳留守軍,再派人去通知子脩,教他將羽林護衛給我看好了,我要面見天子!」

「有才,你回去帶上王莽頭隨我一同前往,今日怕便是許多人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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