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五百門客之墓(4000)(2/2)
此人長有一張十分端正的國字臉,顎骨略寬一些,身形也較為壯碩,露在外面的半截臂膀黝黑而又有力。
從他那與金漁略有些相像的眉眼與站立的位置便不難判斷,此人應該就是金漁的兒子金衛,郁洲山上那伙「黃巾賊」的首領。
「吳太史,你可算來了,有失遠迎請多包含……」
見到吳良,邴立率先迎了上來,將金漁與金衛二人介紹給他,吳良猜的果然不錯,那國字臉壯漢正是金衛。
而金漁、金衛與出來迎接的百姓則是率先望向了吳良身後的瓬人軍。
不過在發現瓬人軍這次回來並沒有將他們的孩童一同帶來時,臉上多少浮現出一絲失望,這也很正常,哪怕吳良承諾的天花亂墜,也斷然不會有父母願意將自己孩子交到旁人手中。
「見過吳太史。」
待邴立簡單介紹過了,金漁與金衛父子亦是主動上前施禮。
「有禮了。」
吳良笑呵呵的還了一禮,接著便直奔主題道,「金叔,金大哥,想必邴縣令已經將我此行的目的告訴你們了吧?」
「回吳太史的話,說倒是說過了。」
經歷了幾日前的短暫交鋒,金漁顯然已經對吳良有些忌憚,畢恭畢敬的道,「不過小人世代居住在朐縣,確實從未聽說過徐福歸來的消息,而且以小人對朐縣的了解,縣內也的確沒有什麼能夠隱居卻不被察覺的隱秘之處……吳太史會不會是搞錯了,又或是徐福就算果真回來,也並未回到朐縣隱居,而是去了胖的什麼不為人知的地方。」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吳良笑了笑說道,「因此我並未妄下定論,只是希望能夠在朐縣走訪一番,若能夠證明徐福的確不曾回到朐縣,便會自行率人離開。」
「小人願盡力配合吳太史行事。」
金漁當即施禮說道。
他的兒子金衛亦是一同施禮,不過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也不只是天生沉默寡言,還是心中仍有什麼想法。
吳良也並不主動與他搭話,轉頭便又看向了邴立,開口問道:「邴縣令,這幾日你可曾將朐縣有關徐福的傳說與異聞整理出來?」
「已經整理過了,全部記錄在府衙之內,吳太史可以隨時前去查看。」
邴立施禮道。
「有勞。」
吳良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大方方進城。
如此來到府衙之內,吳良這才明白邴立所謂的「全部記錄在府衙之內」是什麼意思,應該受條件所限,邴立沒有使用簡牘,而是將整理出來的傳說與異聞全部使用炭筆寫在了府衙的牆壁之上,東北西三面牆壁寫得那叫一個密密麻麻,猛一看過去竟有些壯觀。
這在後世可是一種十分另類的裝修風格,通常出現在一些主題酒店或飯店之內,並且放在主題酒店與飯點之中也是異類。
「請吳太史擔待,朐縣竹子稀少,邴某又囊中羞澀,只得出此下策……」
邴立還有些不好意思,一臉尷尬的說道。
「挺好,我喜歡。」
吳良卻是連連點頭,笑了笑對身後的于吉與諸葛亮說道,「你們先看上一遍,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記錄下來。」
「諾。」
于吉和諸葛亮應了一聲,已經取出筆與絹布,分開看向了不同的牆壁。
「邴縣令,他們現在此處看著,還要勞煩你待我去往徐福的故居查看一番。」
將部分兵士留在府衙之內為于吉和諸葛亮站崗放哨,吳良又對邴立說道。
「這是自然,請。」
邴立應道。
……
說是徐福故居。
其實已經變成了一處僅剩小部分土質牆體的遺址,而且位於城南的邊緣地帶,期間應該還曾被城內的百姓與牲口「借住」過。
總之,破壞的十分徹底,也就大概還能看出一個規模來,但是想從遺址中找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怎麼樣?」
吳良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在遺址中轉了一圈之後便來到巫女呼身邊低聲詢問。
「……」
巫女呼搖了搖頭,表示她胸口的瓊勾玉依舊毫無變化。
如此一來,這所謂的「徐福故居」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吳良立在原地沉吟片刻,忽然又看向試探著邴立:「對了,邴縣令,郁洲山因田橫曾在島上盤踞,也曾叫做田橫島,據我所知,田橫是先秦齊國的貴族,徐福亦是先秦齊國的貴族,此二人之間應有故交吧?」
田橫與徐福是否有故交,這在史書中沒有任何記載。
但徐福生活在始皇在世的時候,倭國人則言明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大漢建立的時候,這中間的跨度很大。
而田橫則也生活在始皇在世的時候,死於大漢建立之後。
如此推算,兩者的確是同一時期的人。
另外。
朐縣是徐福的故鄉,也是先秦齊國的國土。
而田橫在劉邦統一天下之後,因不肯稱臣於漢,便帶著門客逃到了朐縣郁洲山。
這其中的許多巧合,令他細想之下不由的產生了這樣的猜測,雖是突發奇想,但也並非毫無根據。
「吳太史說的不錯。」
邴立點頭說道,「秦朝時田徐兩家皆是朐縣的大家族,而田橫與徐福小時還是玩伴,只不過後來徐福被始皇徵召,再到徐福出海尋找長身不死藥,兩家似乎便極少再有往來了,可惜如今城內田府的故居早已不復存在,吳太史連個遺址都見不著了。」
見邴立如此說,吳良立刻有看向了一直陪在一邊的金漁、金衛父子,開口問道:「那麼田橫當初在郁洲山上修煉的宅邸呢,可還在?」
「在。」
金漁與金衛對視了一眼,依舊由金漁接茬說道「田橫的宅邸附近還有幾百座無碑墳墓,聽說那裡面埋的是得知田橫死訊之後,隨主人自盡而去的五百門客,不過那地方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