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觀滄海(4000)(2/2)
「嗯。」
吳良應了一聲,他每次出征其實一直都會隨身穿著當年在樂安國時聞人昭送給他的紫銅鎖子甲,這東西實在沒有必要,不過此時此刻,也不能拂了曹旎的好意。
「還有……你過來!」
做完了這些,曹旎莞爾一笑,卻又對他勾了勾指頭。
「還有什麼?」
吳良略微湊近了一些。
「近一點!我難道能吃了你不成?」
曹旎瞪眼。
吳良只得再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些。
而曹旎則背起手來上身微微前傾,粉唇漸漸湊到吳良耳邊,這才故意吐著熱氣輕聲說道:「以往每次出征,我父都要給將領放假幾日,命他們回家與妻妾團聚,留下一些種子再趕赴戰場,這次你我尚未成婚便先放過你了,下次我定要吃了你。」
「……」
吳良側目看到曹旎那掛著一抹紅暈卻不自知的俏臉,那狡黠得志的明澈眸子,再看到她嘴角那抹邪魅純欲的弧度,莫名覺得有些腰疼。
但不得不承認。
下半身動物吳良心中已經蠢蠢欲動了,沒有一個正常男人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
麻蛋,不就是謀害親夫麼,多大點事啊。
老子一旦精蟲上腦,莫說是謀害親夫,便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老子也敢叫她放十個月產假!
要不老子現在就下令延遲三天出征,反正真發生點什麼,曹老闆與丁夫人那邊都已經默許了這門婚事,老子也不算出師無名,最多只能算是心急吃了熱豆腐而已,他們就算訓斥也只能訓斥曹旎,難道好意思來訓斥老子……
不過想歸想。
吳良最終還是克制住了欲望,柳下惠一般看似淡定實則心臟砰砰狂跳的退後一步,與曹旎施了一禮正色道:「竭澤而漁,殺雞取卵,飲鴆止渴,寅吃卯糧,此乃兵家大忌。」
「噗!」
曹旎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又瞅了他一眼,再次板起臉來斥道,「油腔滑調!我就不送你了,反正有這麼多人與你同行,你路上多加小心便是,回來時先去見我。」
說著話。
曹旎便毅然轉身,背著手一蹦一跳的領著四名親衛向曹府的方向行去,盡顯少女青春爛漫之態。
她內心十分歡喜。
因為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吳良不再與她相敬如賓,不再將她當做曹家的女公子,頗為自然的與她說笑。
她雖單純,但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
一個半月之後。
東萊郡嶗山,黃昏時分。
吳良迎著海風,望著腳下的嶗山灣,胸中詩意難以平復,終於又做了一回抄襲狗:「東臨嶗山,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春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這是後世語文課本中要求全文背誦的詩句,正是出自曹老闆之手,名為《觀滄海》。
只不過吳良暗自將「東臨碣石」改成了「東臨嶗山」,又將「秋風」改成了「春風」,使得這首詩更符合此刻的意境。
「好詩!」
一旁的于吉聽吳良吟完,當即拍著雙手叫起好來,「公子,老朽以為公子應命人將此事刻在嶗山之上以供後世觀摩,也叫後來人領略一下公子的才情才是!」
「免了,吟詩本是自娛之事,若變成了炫耀也就無趣了。」
吳良極有境界的笑道。
他是怕曹老闆之後到了碣石,忽然詩意大發寫出《觀滄海》時,卻被手下提醒他的女婿已經在嶗山寫過了,還刻在了嶗山之上,曹老闆又該如何自處?
不過轉念一想,這貌似也挺有意思的……
「對了,楊萬里回來了麼?」
回過神來,吳良看向典韋問道。
「還未回來。」
典韋答道。
「孔太守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吳良又問。
這個孔太守乃是曹老闆打下青州之後,認命的東萊郡太守孔晨。
孔晨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便是孔融的親哥,確切地說是親哥之一,因孔融光是在史書中有確切記載的兄弟便多達四個。
孔融讓梨的故事,後世人盡皆知。
不過此事是否屬實便不一定了,因為正史中從未記載此事,故事原文乃是出自一部名為《融家傳》的不屬於正史範疇的書中。
「一炷香之前,孔太守的人曾來請過公子。」
典韋答道。
即是說孔晨已經準備好了晚宴,也收集好了吳良請他幫忙收集的當地有關徐福的民間傳說,就等著吳良前去赴宴。
「那就走吧。」
吳良微微頷首。
如此向山下走了幾步,吳良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附近的山石一眼,嚴謹的考古工作者難得惡趣味了一回,「還是教人將我方才那首詩刻下來吧,不過署名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