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秦朝的渣男(4000)(2/2)
「這位是咱們東萊郡的太守孔太守。」
董三石又將他們領到孔晨面前,開口介紹道。
「見過孔太守!」
三人還是一個樣子,連忙躬身施禮,動作顯得極其僵硬。
「不必擔憂,稍後吳太守問你們什麼你們答什麼便是,吳太守為人和善仁慈,若是你們好好作答,他說不定還要賞賜你們。」
董三石見三人如此模樣,擔心他們不能好好配合吳良,只得又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笑著為他們寬心道。
「諾……」
三人依舊唯唯諾諾坐立不安。
此刻吳良已經起身來到了三人面前,笑呵呵的說道:「何須稍後,今日將你們請來耽誤了你們的功夫,本就應該有所回報,怎能叫你們空手而回……典韋,你教人去取三石粟米來,每人分上一石回去的時候帶上。」
一石粟米,聽起來好像就那麼回事。
但《漢書》有云:「三十斤為鈞,四均為石。」,吳良一開口便是每人一百二十斤粟米,這在現在到處都是戰亂饑荒的年代可不是小手筆。
而且這三人雖然都是一族之長,但從他們的外貌與衣著上來看,他們的日子過的肯定不太如意,再加上董三石方才說他們都住在海邊,那種地方基本種不出糧食,只能靠出海捕魚來維持生計,而這個時代還根本就不流行吃海鮮,基本沒有什麼銷路,糧食對於他們而言自然也就顯得更加珍貴。
「真的?!」
聽到這話,三人瞬間受到了刺激,「嚯」的一聲齊齊抬起頭來望向吳良,臉上儘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孔太守與董縣令都在旁邊看著呢,我怎會食言?」
吳良笑著微微頷首,典韋則已經領命,當著他們的面邁開步子向堂外走去。
「謝過吳太守!謝過吳太守!小人感激涕零!」
三人這才終於信以為真,接著乾脆直接跪在了地上給吳良磕起頭來。
「……」
看到這一幕,坐在角落裡的巫女呼卻是心情複雜。
她聽到了董三石方才的介紹,自然知道這三個人便是徐福的後人之一。
而徐福則是他們倭國人的祖神,是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祖神的後人淪落到這般地步,甚至為了一石粟米便如此卑躬屈膝,這多多少少令呼有些無法接受。
好在吳良也並不享受這種被人跪拜的感覺,見狀已是不顧身份的上前攙扶:「不必多禮,起來,都起來吧。」
如此將三人一一扶起。
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了不少,三人都是喜滋滋的望著吳良,拍著胸膛說道:「吳太守,有什麼話你儘管問便是,只要是我們知道的,一個字都不敢隱瞞,保准讓你滿意。」
「可否先將你們的族譜借我瞧上一瞧?」
吳良笑道。
「自然可以,吳太守請。」
三人連連點頭,立刻將背在身後的一個包袱取了下來承給吳良,那包袱裡面便是各家的族譜,數百年的傳承,每家都已經有厚厚的幾卷,每個包袱都得有個十來斤重。
諸葛亮與察木王子見狀連忙上來幫忙接了過來。
他們很清楚吳良要看的是什麼。
僅僅是一晃神的功夫,便從這些族譜中找出了最早的那一卷,而後拿到吳良面前請他逐一過目。
族譜證明,這三人的確都是徐福的後人。
因為族譜中最早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名字便是徐福,還有「徐氏,子爵,嬴姓,皋陶之後也」的字樣。
這族譜應該不是作假,因為秦朝時作為徐福的後人,並不會享有什麼特權,甚至後來徐福出海不歸,還有可能為他們帶來災禍……歷史記載,徐福出海幾年未歸之後,徐氏的幾個旁支便都南遷潛居,原因正是「為避秦始皇滅門之禍」。
而等到了漢朝。
徐福的後人也不曾受到任何優待,只是不會替秦始皇滅他們的門罷了。
因此偽造出這樣一個族譜沒有任何意義。
唯一不同的是,三部族譜的先母名字截然不同。
而就在只經歷了一代人過後,三部族譜中的姓氏便已經不約而同的發生了改變,不再以徐為姓,其中兩部改成了「嶗」,一部則改成了「勞」。
至於改變姓氏的原因,族譜中則沒有做出說明。
「你們皆是徐福的後人,可知你們的先人當初更改姓氏的背景與原因?」
吳良雖然猜測他們可能也是在徐福出海不歸後「為避秦始皇滅門之禍」才不得不更改姓氏,但還是想聽聽當事人有什麼說辭。
「我來說吧。」
其中個子最高的漢子臉上卻略微顯出一抹陰沉之色,施禮說道,「吳太守應該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先母是不同的人,唯有先父才是同一個人。」
「當年徐福未出海時,便在嶗山建造大船,並請求始皇帝派兵前來射殺海中阻礙航行的鮫魚,在此地居住了幾年,我們的先母便是在那時受到了徐福欺騙……」
「?」
才聽了幾句話,吳良便已面露疑色。
鮫魚他倒知道是什麼東西,這同樣是《山海經》中記載的一種異獸,不同時會織龍綃、油燈長明的鮫人,這是一種相對正常的異獸,「鮫魚長三丈,背上有甲,珠文堅強,可以飾刀口,又可以鑢物」,「游於滄流之中,起鰓於東海之上,甩尾如暴風,而濠魚井鮒」。
後世研究認為,鮫魚其實就是鯊魚,這倒沒什麼好說的。
最重要的是。
這個徐福後人居然用到了「欺騙」一詞,竟聲稱他們的先母是受到了徐福的欺騙?
「徐福用花言巧語欺騙了我們的先母,答應我們的先母會迎娶她們,會帶她們過上富足安康的日子。」
那漢子接著說道,「可當我們的先母懷有身孕,又或是剛剛產下幼子的時候,蜃樓也建造好了,徐福便帶上官兵抓來的三千童男童女,帶上他全部的家產悄無聲息的出海了,待我們的先母察覺時,他竟連一斗糧食、一件農具、一句囑咐都不曾留下……那時我們的先母便已經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徐福早就答應過她們,他走的時候一定會帶上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