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不尋常的木偶!(4000)(2/2)
吳良果斷搖頭說道。
「萬一呢?」
于吉很不識趣的追問道。
「萬一出了這種事,你就是咱們瓬人軍中最霉的烏鴉嘴,以後出門能別說話就別說話,不然我們早晚要被你咒死。」
吳良翻了個白眼道。
「這種事能怪老夫麼?」
于吉無語的道。
話至此處,眾人已經明白吳良的想法。
這個傢伙又在賭,就像此前在海昏侯墓一樣,他明知那個墓十分兇險,尤其是「靈湖吸魂」那樣的天災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抵擋。
但他依舊選擇冒險進入墓穴……
在這種事上,他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好在還是一個有本事的賭徒,總能夠在絕境中化險為夷,最終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
這與平時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說于吉慫,遇到危險的事從來都是躲得遠遠的,其實吳良也差不多。
別的將領為了得到曹老闆賞識,遇到功勞都拼了命的往上沖,但他卻不同,哪怕是唾手可得的戰功都懶的去撈,寧願躲在防守嚴密的城中享清福。
……
如此過了大概半個時辰。
吳良便跑去將那幾隻麻雀拖了出來。
換在平時,大公雞丟入墓穴之中都要放幾個時辰再進行查看,而且還要通上一整天的風再進入其中。
而這一次,吳良顯然有些心急。
因為他也不知道「壽曹道」的人有沒有發現這裡的異象,如果發現了,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來,因此探查陵墓的事,自是越早完成越早撤比較好,免得生出變故。
幾隻麻雀被拖出來之後,依舊活蹦亂跳。
看起來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吳良依舊沒有掉以輕心:「典韋、菁菁、于吉,就地取材將防毒面罩裡面的炭包更換一下,準備好之後咱們就下墓。」
焚毀的「雲陽」周圍全都是木炭灰燼,簡直就是現成的炭包原材料。
「好。」
幾人應了一句,連忙照辦。
如此幾分鐘之後,四人已經整裝完畢,重新將防毒面罩戴在臉上,還攜帶了幾個備用的炭包,跟隨吳良小心翼翼的沿著青銅板下面的石階進入了陵墓。
此時此刻。
陵墓中依舊瀰漫著一種比較濃郁的朽木味道,就算防毒面罩也掩蓋不住。
看樣子這個陵墓在修建的時候定是用了不少的木料。
不過春秋時期還不流行漢朝那種需要用到大量木料的「黃腸題湊」墓葬形式。
也就是說,這些木料很可能並非用在陵墓的建造工程上,而是有著其他的用途……
因為之前在《齊史》中看過有關齊哀公的一些秘聞,因此吳良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一種東西施展「厭魅之術」所用的木偶。
這是吳良所能夠想到的齊哀公墓中除了棺槨之外,唯一與木料相關的東西。
更何況齊哀公是受烹刑而死,他的屍首已經被煮成了肉糜,而他的胞弟與家人也是將實施烹刑的大銅鍋運回來一同下葬的,可能連棺槨都未必用得上。
「這裡給老夫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覺,才下來汗毛便倒立了起來……當初進入海昏侯墓的時候,老夫便沒有這種感覺,公子,接下來一定要小心一些。」
剛剛下到石階下面,于吉便又有些擔心的說道。
此刻四人正處於一個不到十平米的方形小空間之內,這裡面什麼都沒有,只在不遠處的牆壁上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僅能容兩人並行的通道。
「老先生,入墓的時候你要是再說這種動搖軍心的話,我真要考慮給你帶個橛子了。」
吳良當即回頭瞪了于吉一眼,沒好氣的警告道。
原本大家下墓就有點緊張,再被他這麼一說,心裡自是越發發毛,甚至就連吳良都覺得有些背心發涼,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呃,是老夫失言了……」
于吉倒也是個心裡有數的主兒,當即認錯道。
「走吧。」
吳良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借著隨侯珠的亮光在這個空無一物的小墓室之中觀察了一番之後,只是囑咐白菁菁護好手中捧著的那支提前點燃的蠟燭,便與典韋並肩走進了那個黑洞洞的墓道之中。
這條墓道大概只有十來米長,中間還拐了個彎。
穿過墓道,眾人很快便又來到了一處比較寬敞的墓室之中。
墓室的中央豎立著一塊灰色的石碑,石碑上刻有一列與上面那塊青銅板相呼應的「金文」:「齊國姜姓呂氏壬公之墓。」
來到此處應該才算正兒八經的進入了齊哀公墓。
這塊石碑後面,又是一條更加寬敞的通道,應該通往真正的墓室。
而在石碑兩側的牆壁邊上,則總共站立著十幾個惟妙惟肖的木偶。
這些木偶雖然沒有上漆,呈現出乳白色或是淡黃色的木質色彩,不至於被當做真人,但卻完全符合正常人的身高,而且容貌各有不同,神態也各有不同,還有男有女……
「總共十八個……」
吳良細細數了一下,左邊九個,右邊九個,一對一對相視而立,並且還都像陶俑一樣固定在一塊石板上,保證其不會輕易倒下。
典韋、白菁菁、于吉也在保持著距離默默的觀察著這些木偶,臉上露出些許驚疑之色。
如此看了片刻之後。
「吳有才,你快來看看,這個木偶與你長得很像,尤其是刻畫出來的笑容,與你耍無賴時簡直一般無二。」
白菁菁忽然對吳良說道。
「不可能吧?」
吳良一愣,正打算走上前去查看一番。
卻聽于吉也是指著一個女性木偶說道:「菁菁姑娘,這個木偶與你更是神似,倘若塗上顏料,老夫恐怕都要認錯!」
「還有這個身型高大的木偶,這不就是典韋麼?你們仔細看,就連右臂的那道傷疤都刻了出來……這?!」
說到這裡,于吉已是面露驚懼之色,一臉向後退了好幾步!
這可一點都不尋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