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異端不配活著(4600)(1/2)
「那敢情好啊,我這群兄弟正愁無處棲身。」
見韓呈挺會順杆爬,更會順杆爬的吳良當即笑呵呵的道,「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個大賢天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不能與我們尿到一個壺裡,你先給介紹介紹?」
「大賢天師怎會是人?那可是下凡的神仙!」
一說起這位大賢天師,韓呈臉上又露出了崇拜嚮往的神色,口沫橫飛的道,「我雖不清楚大賢天師究竟有多少神通,但只要是拜過他、喝下他賞賜的靈丹妙藥的人,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患有什麼疑難雜症,幾日之內都能活蹦亂跳下床走路。」
「這還不是最厲害的。」
「最厲害的是,大賢天師還曾當眾顯露自天上帶來的仙術,他竟能動用神力隔著一面屏風打碎置於屏風之後的陶碗,還能夠在空無一物的銅鑒銅盆之中憑空變出一條蛇來,這可不是我的一面之詞,我這些手下也有人親眼見過!」
說到這裡,韓呈還用下巴指了指那些同樣被扒光了衣物綁起來的手下,以此來證明他所說的仙術並非子虛烏有。
「我見過,天師動都沒動,只是輕輕吟了一聲,屏風之後的陶碗便碎成了幾片!」
「那銅鑒還被當眾展示過,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的銅鑒,天師只是隨便翻了幾下,便從裡面抓出幾條蛇來,這絕對是仙術!」
「對,那些蛇色彩斑斕一看就是毒蛇,但在天師手中卻是溫順的緊,根本不敢咬他!」
「若非神仙,如何能做到如此神奇的事情,這是神跡!」
「……」
韓呈的手下之中立刻有不少人出言證實,語氣之中也是充滿了對這位「大賢天師」的狂熱與崇拜。
「這……」
瓬人軍聽了這些聲音之後,也是紛紛面露驚異之色。
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原住民,世界觀幾乎是一樣的,因此對於這些稀奇事物的理解也是一樣的。
甚至就連于吉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這個老童子是在思考這些「仙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還是覺得遇到了對手,想要與這位「大賢天師」好好交流一番。
畢竟,嚴格說起來,他與這位「大賢天師」算是同行。
只是細節上略微有些差別罷了,比如這位「大賢天師」是用「丹藥」包治百病而他們「黃老道」則是用「符水」包治百病。
至於仙術……
于吉倒並未在吳良面前顯露過什麼仙術反倒是吳良不斷在他面前施展各種各樣的「仙術」,那叫一個應接不暇。
甚至有些仙術還是于吉配合完成的。
比如之前面對黃巾軍時施展的「吸魂大法」再比如在朱三公子面前施展的「摸骨之術」,以及這次在這群「陰兵」面前施展的「趕屍大法」……
在這個過程中吳良一遍一遍的刷新著于吉對於「仙術」的認知。
作為知道內情的人,于吉自然知道吳良施展的這些「仙術」無一例外全都是假的但是卻又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內情,他也一定會對吳良施展的這些「仙術」信以為真,因為以他的水平實在是難以想像這些「仙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與此同時。
也是因為于吉的屢次傾情出演,在諸多不知內情的瓬人軍兵士眼中于吉也是神一般的存在這也是一位不知深淺的「老神仙」。
而吳良就更厲害了。
畢竟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讓神仙俯首帖耳的,甚至……吳良還曾救過陸地神仙一命,你說到底誰更神?
然而此時此刻。
吳良卻是已經笑了起來。
隔空碎物?
空盆取蛇?
這些都是後世的魔術師玩剩下的東西,在吳良穿越的之前,要是還有哪個魔術師在玩這樣的小把戲那只能說他是真的out了。
這種小把戲最多糊弄糊弄身邊的小女生博紅顏一笑,根本上不得台面。
不過吳良卻沒有拆穿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如此說來這位大賢天師可真是下凡的神仙了,所以你們才會助他裝神弄鬼扮作陰兵到處殺人放火、打家劫舍?」
「這是必要的犧牲!」
韓呈還未來得及回答身後便有一名「陰兵」義正言辭的辯駁道「大賢天師要煉製丹藥解救蒼生,便需要世人獻上貢獻,而那些不肯獻上貢獻加入壽曹道的人,無一不是自私自利的異端,只有犧牲了他們,天下蒼生才有救!」
「說的對!」
「就是這麼回事,自私自利的異端不配活著!」
「大賢天師以解救蒼生為己任,那些人卻冥頑不化,他們的名字無法自死籍轉移到壽曹,早晚難逃一死,我們只是順應天命罷了。」
「……」
其他的一些「陰兵」也是紛紛點頭大聲說道。
而韓呈大概是考慮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倒並未與這些人一起狂熱,而是看了吳良一眼陪著笑說道:「大賢天師確實是這麼說的,他們終歸要死……」
「嗯,大賢天師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吳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問,「只是不知道如今壽曹道共有多少信徒?」
「已有大約三萬餘人。」
韓呈思索了一下,答道,「不過大多數都還在各自的村鎮,只有大賢天師舉辦法事時才會將信徒們召集起來一同聽法,如今留在天師身邊的,皆是最為忠誠的信徒,加起來也有小几千人,如今都聚集在千乘縣城內的總壇。」
「千乘縣……」
經過一千來年的演變,如今官方已經沒有「薄姑」這種叫法。
不過吳良之前派楊萬里打探過,位於「薄姑」的齊都古城就在千乘縣境內,而且距離千乘縣城只有十多里路的距離,比瓬人軍現在所在的位置還要近出不少。
也就是說,吳良此行要探索的這座齊都古城遺址,基本上就是在「壽曹道」眼皮子底下。
因此辦起事來的時候,很有必要再多幾分小心……
「你是本地人麼?」
吳良沉吟了片刻,接著又問道。
「是」
韓呈捂著胳膊抖了半天,說話都已經有些不利索,終於再也耐不住凍,苦笑著對吳良哀求道,「異士,能不能先將衣裳和袍子還給我們,這寒冬臘月的兄弟們實在受不住了,再這麼下去不凍死也得大病一場。」
「怕什麼,天師那有的是靈丹妙藥呢,你們如此虔誠肯定死不了的。」
吳良笑了笑,不為所動的道,「你即是本地人,可知這附近曾有一座齊都古城?」
「自是知道」
韓呈只求儘快答完了吳良的話,好換回衣裳與袍子取暖,自是知無不答,「那裡距離此處只有二三十里路,不過那地方如今已是一片殘垣斷壁,而且邪門的很,附近的百姓很少有人敢去哪裡,就算路過都要小跑著繞遠過去。」
「邪門?此話怎講?」
吳良微微蹙眉,湊近了一些問道。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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