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暴露(4000)(2/2)
吳良躬身謝道。
……
說了沒幾句話的功夫,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前院的一間堂室前面。
「搜!」
老者終於又轉過身來,對隨行的幾名兵士點頭示意了一下。
幾名兵士立刻將吳良與典韋圍了起來,而後上上下下將二人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身,只要是能夠藏東西的地方一處都沒有放過。
「回稟管事,並未搜出異物。」
搜身完畢,兵士對老者報導。
「嗯。」
老者微微頷首,而後又看了吳良一眼,指著典韋說道,「他是你的僕從吧,他留在外面,你隨我進來。」
「我必須與我家公子共同進退!」
典韋立刻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誰也不知道張梁將吳良召進去會做些什麼,因此典韋自是不肯教吳良一人進入,否則萬一張梁欲對吳良不利,他根本就幫不上忙。
「唰!」
那幾名兵士本來就對身形壯碩的典韋略有些防備,如今看到典韋忽然有所異動,立刻後退一步亮出了手中的兵器。
「他對你倒是忠心,不過既然進了張府,你便用不著僕從了。」
那老者卻是頗為欣賞的瞅了典韋一眼,又對吳良說道,「等過幾天老夫給他安排個不錯的差事,這一身力氣亦可為主人所用,倒也不算屈才。」
這是打算對他們分而治之。
畢竟就連現在吳良都將成為張梁的僕從,又怎麼可能給他留一個忠心的手下,這不是給自己留下一個隱患麼?
只是此事非但典韋不能接受,吳良肯定也是不會同意的。
不過此刻還是先搞清楚張梁的底細最為重要,何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張梁絕對不會私底下與吳良和典韋同時接觸,尤其是身強力壯一看就戰力不俗的典韋,這無異於致自己於不利之境。
因此就算不願意,他們也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既然管事發了話,你便先此處等待吧。」
於是吳良終是沖典韋使了個眼色,拱手對老者說道:「還要承蒙管事今後多多照顧,務必給他安排個好差事。」
「諾。」
見吳良如此說,典韋只得咬著牙退了回去。
而那老者見吳良如此聽話,臉上也是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微微頷首道:「這是自然,主人素來愛才若渴,此人一看便是少有的力士,加以訓練或許有機會成為名震一方的將才,斷然不會虧待了他。」
「那就多謝管事了。」
吳良連忙躬身謝道。
「不過你們也需明白,自此你們便不再是主僕關係了,你二人只有一個共同的主人,那便是張公。」
那老者卻又接著說道,「倘若沒有辦法明白這件事,你們非但無法得到重用,恐怕還會為自己討來一些苦頭。」
「小人明白。」
吳良低眉順眼的應道。
「你倒是個識時務的人,那就隨老夫就進去吧,主人正在等你。」
老者此刻看向吳良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欣賞之意,終是點了點頭,帶他一人向堂室內走去。
……
堂內除了張梁之外,還有兩名隨從。
這兩名隨從昨日吳良便已見過,當時張梁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他們便幾乎與張梁形影不離,如今亦是分立於張梁兩側,乃是真正意義上的貼身護衛。
「你來了。」
見到吳良,張梁略微抬了抬眼睛,依舊把玩著昨日從吳良那裡取走的香囊的說道。
「拜見張公。」
吳良躬身便拜。
「起來吧。」
張梁微微頷首,接著問道,「你昨日說你乃是一個行商,行商時常長途跋涉,通常都是一個商隊,還需僱傭一些信得過的人沿途護衛,否則在這亂世之中,走不了多遠便會被那占山為王攔路掠奪的賊人劫掠,再雄厚的家底都不夠賠的……你可有隨行的商隊?」
「這……」
第一個問題便已經難住了吳良。
他此前雖已經與典韋提前對好了一套說辭,這個問題自然也在範疇之內,但張梁前面鋪墊的那番話卻令吳良不敢亂說。
他懷疑張梁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只是故意來套他的話,測試他是否肯實話實說。
結果張梁並且等待他給出明確的回答,便又接著問道:「你那商隊來自何處,又準備去往何方?」
這是已經確定了吳良帶有一支商隊?
吳良不免有些擔心瓬人軍眾人的處境。
整個晉陽城都是張梁的地盤。
當初呂布派人前往陳留探查吳良的消息,便被陳留的地頭蛇朱家輕而易舉的擒獲。
而如今他們來到張梁的地盤,誰也說不清楚張梁在城內有多少眼線,是否早就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梁在晉陽城絕對有隻手遮天的能力。
「回張公的話,小人自兗州陳留而來,只因這兩年司隸部與涼州多有戰事,為了避免惹上禍事,因此便借道冀州、并州,前往西域鄯善國。」
吳良拱手說道。
這話便是一道雙保險了,就算張梁果真已經察覺到了瓬人軍,也完全可以對的上。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自陳留而來,而隊伍中還有一個來自鄯善國、擅長好幾種西域語言的察木王子,甚至就連容貌也是西域人特有的樣子,完全經得起張梁細細推敲。
「昨日城東趙家院子住進來的那二十餘人,便是你那商隊的人手吧?」
張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問。
「……」
吳良聞言心臟立刻沉了一下。
瓬人軍果然還是被張梁找到了!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梁應該暫時還並未對瓬人軍動手,否則他便不會如此浪費口舌向吳良問話,也不會如此口氣說話,而是應該直接將人帶上來教吳良辨認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