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事情!(4100)(2/2)
結果人家就這麼靜靜的聞了一小會,看樣子便已經精準的定位了香氣的來源,狗鼻子恐怕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難不成張梁也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
就像白菁菁一樣,她其實並非身懷異術,但卻擁有異於常人的聽力,類似的人後世便存在,有些還登上過電視節目成為人盡皆知的公眾人物。
所以。
難道張梁也是這樣的人麼?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張梁已經沉著臉徑直向吳良與典韋走來。
而那群兵士則立刻亮出兵器奔了過來,一個個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將張梁護在中心,同時也有部分兵士擋住了吳良與典韋的退路,倘若他們二人出現絲毫威脅到張梁的舉動,他們便會一齊撲將上來,先將二人拿下再說。
由此可見張梁這個人在晉陽城,尤其在守軍之中還是有些威望的,不管是為了表現,還是真心護衛於他,起碼這些兵士對他頗為敬畏。
吳良自是連忙做出一副慌亂的模樣。
典韋學著他的樣子去做,可惜演技到底還是差了一些,略微有那麼點不自然,不過這個小細節可以忽略。
「你是過路的行商?」
看著略有些侷促的吳良,張梁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正是。」
吳良低眉順眼的答道。
「方才他們盤問你時,你為何說謊?」
張梁又極為直接的問。
「?」
一聽這話,方才收了吳良黃金的那群兵士立刻面露疑色。
這是什麼意思?
此人方才便說自己是過路的行商,此刻也認可這個身份,怎麼就成了說謊?
難道此人並不是行商,並且一眼就被張梁看出了端倪?
可是我們怎麼就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這群兵士立刻又瞪大了眼睛對著吳良與典韋上下打量,試圖從吳良身上找出他們沒看出來卻被張梁一眼看出的破綻。
但吳良卻很清楚,張梁問的根本不是他的身份。
畢竟他是閉上眼睛嗅過了氣味之後才上前如此問話,他問的是異香的來源。
他已經斷定異香就在自己身上,而那群兵士盤問過他卻一無所獲,那麼吳良自然也便是說了謊。
不過僅通過這個問題,吳良便也已經看出張梁是個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物,與他繼續打馬虎眼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於是他便也拱手說道:「張公真是好眼力,小人身上的確有一種祖傳的香物。」
其實應該說是好嗅覺。
不過如果說成「張公真是好嗅覺」,總覺得略微有那麼點罵人的意思,不論是說起來還是聽起來都感覺乖乖的,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臨了還是換了一種說法。
「……」
一聽這話,那些個兵士便有些不樂意了。
小子,你這是不識抬舉啊,方才我們問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非要等到張公察覺才承認,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而不待張梁做出反應,吳良緊接著便又一臉為難解釋道:「正因祖傳的香物不可外傳,因此小人極少拿出來示人,只有在冬至這一天才戴在身上以示對祖先的紀念與緬懷,此前從未出過什麼岔子,唯有今日途經此地,僅僅只是擦身而過,沒想到竟被張公察覺到了,而方才那些軍爺前來盤問之際,小人便已知道香物恐怕是暴露了,不過當時心中還有一絲僥倖,便試圖用謊言來瞞天過海,如今見到張公的本事,才知道此舉有些自欺欺人了。」
「嗯……」
聽著吳良說話,張梁再一次閉上眼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一臉享受的品了一番,這才慢慢睜開眼睛說道,「的確是不同凡響的香,當得起不傳之秘的說法,你即是此香的傳人,可有配置此香的方子?」
「只記在心中。」
吳良果斷選擇了最安全的說法。
不論張梁是個什麼樣的人,若吳良有現成的方子,張梁便有殺人奪方的可能,如此自是一勞永逸。
而若是只記在心中,張梁為了得到方子,又或是得到這種異香,自然便不可豪奪,只能巧取,無論張梁想做什麼,他都還有操作的餘地。
「既然如此,可否將這香拿過來教我再細細品味一番?」
張梁也沒抓著方子的問題繼續追問下去,轉而又道。
「若張公看得起,這隻香囊便送給張公了。」
吳良略作猶豫狀,終是將藏於懷中的香囊取了出來,雙手奉上。
旁邊一名隨從連忙向前一步,準備將那香囊接過來之後再轉交給張梁。
「將你的髒手拿開!」
張梁卻是忽然喝了一聲,嚇得那隨從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退了回去,而後張梁則在那些兵士的護衛之下親自走上前來,先是對吳良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這才如還禮一般同樣用兩隻手將那隻香囊接了過去。
「嗯……」
將香囊拿到臉前,張梁又是如此前那般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次,而後微微搖著頭一副極為陶醉的模樣。
「好香!的確是絕無僅有的好香!就連我也只能聞出桂花與檀木的香氣,但這兩種香氣卻僅僅只是輔味,而其中的主味才是其中最為絕妙的地方,可惜我卻嗅不出任何端倪,你祖上的制香技藝怕是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吧!」
並未睜開眼睛,張梁仿佛癮君子一般久久無法從那異香中自拔,口中卻是念念有詞。
桂花與檀木的香氣。
自然便是甄宓那隻香囊的原味,而他無法分辨出來的主味,則證實吳良自海昏侯墓中得來的「回魂香」的香氣。
「……」
吳良正在考慮應該如何接話。
就在這時。
「噗通!」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吳良循聲望去,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只見張梁的馬車上忽然摔下來一樣東西,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人。
那人渾身上下被綁的如同粽子一般,就連嘴巴也用麻布塞了起來,正在地上如同一條蟲子一般扭動。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吳良最感興趣的左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