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光蘚(4000)(2/2)
不過或許有一個人可以為自己答疑解惑,這個人便是此刻目的尚不明確的左慈,只是得先搞清楚這個傢伙強行舉薦自己來此究竟想幹什麼,免得被他當了槍使。
正當吳良如此想著的時候。
「你倒是個能夠管住嘴巴的聰明人。」
嚴陸不知何時又放慢腳步來到了吳良身側,看向他的目光中竟帶了一絲欣賞之色。
「嚴管事何出此言?」
吳良低眉順眼的問道。
「若是尋常人來到此處見了這番情景,便是不被嚇得走不動路,也定然管不住自己的嘴,想問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卻不同,你既沒有被嚇的走不動路,也沒有立刻出言打聽,比老奴所想的表現要好了不少。」
嚴陸少有的露出了一臉真笑,讚賞道,「主人手下正需要你這樣的異士,你若沒有異心,老奴可以保舉你受到主人的重用。」
「嚴管事謬讚,小人怎敢有異心。」
吳良拱手說道。
「沒有自是最好,這次你好好辦事,在主人面前將你的本事顯露出來,老奴自會在一旁為你美言。」
嚴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資鼓勵,而後才邁開大步走在了前面。
「……」
望著嚴陸的背影,吳良竟有些看不懂了。
一個臉上烙了字的奴隸,根本便不能夠稱作一個獨立的人,甚至在主人眼裡只怕連人都算不上。
但與嚴陸多接觸了這麼幾回,吳良卻漸漸覺得他的身份並不太像是個奴隸。
至少在吳良看來,嚴陸所說的一些話並不是一個沒有獨立人權的奴隸該說的話,多多少少有那麼點越俎代庖的感覺。
就比如剛才對他說的這番話。
正常來講,應該是張梁先覺得吳良不錯,然後再教嚴陸前來招攬吳良才對,而不是嚴陸覺得吳良不錯,便拍著胸脯大包大攬,保舉吳良受到張梁的重用……此舉極像是朝廷之中做大的宦官,怎麼看都有些越界。
不過宦官有做大的時候,嚴陸這個奴隸若是極受張梁寵信,自然也能夠做大。
或許張梁就是交給了嚴陸這麼大的權力,這便無可厚非了。
……
接下來吳良與典韋跟隨嚴陸又穿過了幾截比較短的通道。
而這些通道之間也連接著兩處比此前那個大殿規模略小了一些的殿堂。
不過這兩處殿堂的情況也差不多,裡面可以看到一些灰塵累積與移動物品的痕跡,如今都處於空無一物的狀態。
不同的是這兩處殿堂之內並不像之前那個大殿一般遍布血跡與戰鬥過的痕跡,空氣中也並沒有濃重的血腥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霉氣。
這兩個殿堂與前面那個大殿相比也的確潮濕了不少,地上與牆上都生出了斑駁的苔蘚。
並且極為神奇的是,這些苔蘚此刻正散發著一片黃綠色的光斑,宛若夜空中那神秘莫測的星雲,使得這處地宮顯得更加絢麗,說是金碧輝煌也不為過。
當然,也使其顯得更加詭異……
明顯隨行的兵士們進入這兩處殿堂時都略微有些緊張,這點從他們緊握武器的手與不自覺放緩的呼吸便可以看得出來。
吳良起初亦是有些疑惑。
不過當他仔細看過,發現一片一片的光斑皆是來自苔蘚本身時,便不再感到疑惑。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些苔蘚應該是無害的。
畢竟直到現在吳良還沒有見到張梁與左慈,他們肯定還在更前面,即是說這兩處殿堂早已經被張梁探查過,若是有害,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穿越這兩處殿堂去到更前面。
其次,吳良還真知道一種會發光的苔蘚光蘚。
光蘚通常只生活在光線極弱,或是根本沒有光線的環境中,這種地方非但草木難以生存,便是其他的苔蘚亦是不易存活,但卻是光蘚的樂園。
一般人很少會見到光蘚,因為如果沒有特殊原因,人們通常不會進入到這種常年沒有光、又陰冷潮濕的地方。
但這種少見的苔蘚卻時常出現在一些考古專業的書籍上。
因為能夠留下古蹟與古墓的地方,有一多半都是這樣的環境,因此也經常能夠見到光蘚。
其實這並不難以理解,只有人們不常去、動物與草木植物難以生存的環境,那些古蹟與古墓才更加不容易遭到破壞與侵擾……而那些容易到達的地方,就算還殘留了部分古蹟,歷經成百上千年,大多也早就失去了大部分考古價值。
因此對於這些看似詭異的光斑,吳良乃是見怪不怪。
而他真正在意的。
其實是這處地宮所處的環境。
他有理由懷疑這地方有一條地下河,因為後來他們並沒有再走過下坡路,因此可以肯定後面的這兩處殿堂與前面那處乾燥的大殿應該是處於同一高度。
而即是處於同一高度,按理說便不應該出現如此明顯的濕度變化。
除非後面的這兩處殿堂附近有水源。
而在這樣的地下,如果真有水源,那也只能是地下河……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主人,老奴把人給領來了!」
走出殿堂不久,又穿過一條相對狹窄的通道,走在前面的嚴陸便忽然躬下身子報了一聲。
吳良跟著走出通道,接著便立刻看到了張梁與左慈二人。
而在這兩個人的後面,則站著大約四五十名同樣全副武裝、外面披著一件長款冬衣的兵士。
在張梁與左慈面前大約一丈遠的地方。
則是一條寬約三丈的黑水河。
河水流動的速度很慢,若不仔細看會令人覺得這條河乃是處於靜止狀態。
而黑水河的對岸,則是一片陡峭的與地宮頂端直接相連的岩壁,就算過了這條河也不能在往前走了。
回頭再看黑水河的上下游。
他們這便的河岸亦是被與地宮連成一體的岩石阻擋住了去路,想要繼續前進,便只能進入河中去往上游或是下游。
除此之外。
在張梁、左慈與黑水河之間那片一丈來寬河岸上,吳良還看到了一大片正在緩緩向河中回流的水跡。
「這是……」
吳良有些不解,河面如此平靜,這水跡又是怎麼來的?
難道……河裡有東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