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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最早的青銅器(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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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良湊近了仔細對著這個字瞧了一番。

卻發現這些筆畫乍一看過去擠在一起很像是一個字,卻又十分明顯的分作兩半,像是兩個挨得很近的字。

並且吳良可以確定,如果這是兩個字的話,左邊的那個字一定是個「魚」字,甲骨文本是象形文字,尤其這些代表實物的字是最好辨認的,那就像是一條簡筆畫的魚。

至於右半邊那個字,筆畫則有些複雜,一時之間吳良還沒有辦法確定具體的含義。

所以。

這上面的刻痕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有才賢弟,又有什麼發現麼?」

見吳良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左慈亦是連忙湊上前來,有些好奇的詢問。

「元放兄請看。」

吳良正在思索與「魚」有關、又與這處秘境有關的信息,見左慈主動湊上來,他便點了點頭,指著那處刻紋說道,「這裡看起來似是刻了文字,你對甲骨古文有些研究,應該能夠分辨出這上面刻的究竟是什麼字吧?」

其實就這麼一會,吳良心中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答案鯀!

此人正是大禹的父親,也是盜取了「息壤」協助丹朱建造這處地下秘境的主要人物。

最主要右邊的刻紋中有著十分明顯的絞絲筆劃,這樣的筆劃很容易叫人聯想到「鯀」字後半邊的「系」。

只不過甲古文中的「系」與後世的「系」字並不相同,所以吳良暫時還沒有辦法完全確定這就是一個「鯀」字。

「這……」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隻眼睛導致眼神不太好使,左慈比吳良湊的更近,瞧的也更久,片刻之後才終於說道,「有才賢弟,我看這個字左魚右系,應當是一個『鯀』字,也只有『鯀』字最為合理,他當初盜取『息壤』助丹朱修建了這處地下秘境,那麼他的物品出現在這處秘境中亦是大有可能。」

話音剛落。

「吳公子,我可以確定這是不是『鯀』字!」

不遠處的張梁便再一次自告奮勇道,「我此前發現的甲骨文獻中,這個『鯀』字便出現過許多回,若果真是個『鯀』字,我只需比對一下便可助你得出結論。」

「也好,元放兄,勞煩你將這個字給張公在地上謄寫一遍,請他幫忙確定。」

吳良卻並未允許張梁一同上前查看,而是點了點頭對左慈說道。

吳良心中無比清楚,這個傢伙如此主動,肯定不是發自真心協助於他,心中一定藏有其他的私心。

以張梁現在的處境。

苟活下去與獲得石室中的秘寶,這兩件事幾乎是並列的,他的所有舉動定然都是在為達成這兩個目標服務。

吳良雖不確定張梁究竟還知道多少秘密,又究竟會做些什麼。

但卻堅信一句話:「只要是敵人堅持的,那便是我們必須反對的」。

因此只要是張梁想做的事情,他便一定不能應允,如今便可儘可能將發生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令張梁有想法也無法尋找機會實施。

至於左慈。

吳良其實也不並不完全信任,不過因為暫時吳良與左慈並不是對立關係,再加上此前那通忽悠,起碼左慈要比張梁更加值得信任一些。

而吳良因為在甲骨文獻方面的短板,也的確需要左慈的幫助,哪怕稍微有那麼點冒險,也不得不給予左慈一定的自由。

「好說。」

左慈也是不想叫張梁靠近查看,當即應了一聲,回身來到張梁面前,用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為他謄寫出了那個字。

「……」

見吳良是這個態度,張梁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站在原地等待左慈寫完之後,才再次對吳良說道,「錯不了,這肯定就是一個『鯀』字,看來這柄木杖應該就是『鯀』的隨身物品,不過卻有一事令我不解,我發現的甲骨文獻中雖然提到『鯀』偷盜『息壤』協助丹朱修建這處秘境,但卻並未提到『鯀』最終的下落。」

「而在先秦的《尚書》與《山海經》中、還有屈原的《天問》中、以及司馬子長的《太史公記》中都提到一件事,『鯀』最終的歸宿應是羽山,不過究竟是被舜帝殛殺,還是被祝融觸覺,亦或是壽終正寢,說法便各有不同了。」

「不過所有已知的古籍都寫明『鯀』葬身羽山,那麼這件事便應該是錯不了的。」

「而若是『鯀』的確葬身羽山,那麼刻有他名字的木杖又怎會留在此處,並且還擺放在正主之位上,這卻是我怎麼想都沒有辦法想通的……這只是張某心中一些不成熟的猜測,究竟事實如何還需吳公子定奪。」

這番話竟與吳良不謀而合!

由此可見,不管張梁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都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最起碼在這處秘境以及與這處秘境有關的事情上定時下了一番功夫。

「張公所言極是,我也以為,就算這裡留有『鯀』的物品,也絕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位置,此事頗為蹊蹺。」

吳良贊同的點了點頭,又看向左慈,「不知元放兄有何看法?」

「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左慈低垂著眼眸說道,「而令我更加不解的是,這柄木杖占據了正主之位不說,這處秘境真正的主人丹朱的屍首反倒被隨意拋在了石床之下,這就更加說不通了……還有那具無名屍骸,他亦是一個值得注意的變數,暫時不知他在此事之中起了什麼作用,若是能搞清楚他的身份與死前的所作所為,或許便有可能揭開這個謎題。」

「Emmm……」

吳良微微頷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心裡清楚。

張梁所說的這些話是有用的,雖然吳良已經想到了這些問題,但對於一個不了解歷史的人來說,這些話的確可以算是提到了部分關鍵的信息,對於解密很有幫助。

而左慈言語中雖然也提出了幾個問題。

但其實說的基本上都是廢話,因為他所提的都是現場明眼人能夠看在眼中的事情,也是邏輯正常的人一定會想到的問題。

所以左慈看似說了不少,其實又等於什麼都沒說。

即是說。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

張梁雖然未必是真心實意幫助吳良,雖然可能還有所保留,但最終都為吳良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幫助。

而左慈則很有可能恰恰相反,他只是在對吳良打馬虎眼……

如此想著。

「典韋,從現在開始我要查探這裡的古物,為了防止受到干擾,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過來。」

吳良開口對典韋說道。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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