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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猛火油(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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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

不待吳良尷尬,原本還戰戰兢兢的諸葛亮已經一臉驚喜的跑了過去,一把將這條可憐的大黃狗抱在懷中。

諸葛亮平時沒什麼朋友,與家中的狗自然要更親近一些。

此前家中三條狗莫名失蹤了兩條,諸葛亮還傷心了一陣子,央求諸葛玄一定要抓到偷狗賊嚴懲不貸來著,只是沒有注意到諸葛玄當時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諸葛賢弟。」

吳良等人尷尬的對視了一下,也是連追了上去查看情況。

經過一番簡單的檢查,吳良發現這條大黃狗也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只是肚子完全癟了下去,身形與之前相比也消瘦了不少。

看樣子只是餓到了站都已經站不住的程度,只能艱難的在地上爬行,因此才會出現此前那一幕。

「有才哥哥,你看富貴還有救麼?」

諸葛亮抱著大黃狗回頭問道。

「問題應該不大,先餵一點吃食試一試吧。」

吳良想了想說道。

接著又叫典韋拿出一點乾糧揉碎了摻上水,做成了一碗乾糧糊糊放到大黃狗嘴邊。

大黃狗伸出舌頭舔了舔,頓時發出一聲興奮的嗚咽,尾巴更是瘋狂的擺動起來,「啪啪啪」在諸葛亮臉上來回抽打著開始狼吞虎咽……

「就衝著精神頭兒,它肯定死不了。」

吳良呵呵笑道。

「呸!呸!」

諸葛亮總算安下心來,一邊吐著嘴巴裡面的狗毛,一邊將大黃狗推開,口中卻在罵道,「這死東西,也不知道又跑去碰了什麼髒東西,難聞死了!」

難聞……

諸葛亮的這番話倒又吳良提了一個醒。

他剛才靠近的時候也在這條大黃狗身上聞到了一股十分特殊的味道,這味道與後世的汽油有那麼一點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而吳良記得很清楚,他當初將這條大黃狗趕入陵墓的時候,並沒有在它身上聞到這股味道。

並且。

此前幾天他們在墓中待了那麼久,也從來沒有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所以,這味道究竟從何而來?

難道這條大黃狗已經去過了他們從未到達的地方?

如此想著。

吳良立刻又來到大黃狗身邊,準備更加仔細的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它身上找到一些能夠解開這個疑問的線索。

「嗚~唬~」

沒想到吳良才剛伸手過去,這條大黃狗竟忽然對他呲起牙來。

也不知道是在記之前的仇,還是護食。

吳良覺得應該是後者,因為據他所知,一般情況下狗子的智商是沒有辦法做到記仇的,所以……

「哎呦?」

吳良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大黃狗的腦門上。

「唧唧唧唧」

大黃狗發出兩聲痛叫,瞬間又戰戰兢兢的趴在了地上,弱弱的試探著伸了一下舌頭舔了舔陶碗裡的乾糧糊糊,見吳良沒有再抬手揍它,才又搖著尾巴大快朵頤起來。

這次吳良再伸手過去,它也只是略微扭動了一下身子,老老實實的埋著頭吃它的糊糊。

「這黃耳果然通人性,知道公子比它更惡,也就不敢在公子面前造次了。」

見狀,楊萬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

「……」

其餘眾人只是像看二貨一般的看著楊萬里,誰都沒有開口接這個茬,更沒有人一起笑起來。

「呃……」

楊萬里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神色一慌連忙陪著笑向吳良解釋起來,「公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黃耳頗為識趣……不是不是,我其實是說公子是天下難尋的善人,自然一點都不惡……唉,是我不會說錯了話,不過公子寬宏大量,肯定不會放在心上吧?」

「當然不會。」

吳良回頭咧嘴一笑,淡然說道,「我是那種因為一兩句不順耳的話就給你們穿小鞋的人麼?打今日起你就謫為奴役吧,好好干或許還有出頭之日。」

「公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回吧公子!」

楊萬里頓時臉色煞白,就差給吳良跪下了。

「哈哈哈哈……」

此時眾人才哄堂大笑起來。

「……」

楊萬里總算終於明白吳良不過是在與他開玩笑,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撓著後腦勺陪笑。

「不過楊萬里說得倒也沒錯,干我們這行豈止是要比黃耳惡,要比惡鬼還惡,如此才能在黑暗之中暢通無阻,百無禁忌,百邪不侵。」

吳良又笑了笑說道,然後才回過頭去繼續檢查那條黃耳。

典韋、白菁菁、于吉三人深以為是的點了點頭。

他們此前已經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在墓中遇到了不少比惡鬼還要可怕的東西,在墓外也遇到了不少比惡鬼更加可怕的活人。

若非他們更凶更惡,恐怕早就無法活到現在。

不過吳良的「惡」卻也並非沒有底線。

別看吳良一直將「我不是個好人」掛在嘴邊,但他從來沒有對無辜之人露出過獠牙,相反無論對方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他都能夠一視同仁。

甚至就算有人冒犯了他,只要不是觸犯到了他的底線,他通常都會給對方留下一條活路。

就像當初從「海昏侯墓」出來之後遇上的那伙黃巾賊,他們都知道,吳良雖然綁了他們,拿走了他們的一切,但在臨走的時候,還是特意給他們留下了一車糧食,並未將他們趕盡殺絕。

但面對樂安國那群「陰兵」的時候。

吳良卻又沒有給他們留出任何活路,讓他們全部凍死在了寒夜之中,只是第二天找到駐地之後,派人前去給他們收了一下屍。

同樣的事情。

不同的做法。

這卻並未讓他們覺得吳良喜怒無常,心性複雜難測。

相反。

他們覺得自己更加了解吳良,更加敬佩吳良,更加願意追隨吳良走南闖北,仿佛吳良就是黑暗中唯一的那道光明一般。

當然。

對於吳良的所作所為,他們心中也並非沒有任何一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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