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去死吧,阿蘇拉!(4000)(1/2)
「也就是說,至少在你將這具男屍自那口木棺中拖出來之前,應該還有一個以這具男屍為基礎復生出來的男子活在世上,他或許已經離開這裡去了別的地方,也有可能還留在這裡只是沒有現身。」
「並且,你來到這裡進入木棺的時間應在十年前,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名男子有可能已經死了,卻也有很大的可能還活著。」
「照理說,能夠不斷的死而復生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而你將他的屍首自棺木中挪了出來,那便是壞了他的好事,只要這名男子還有一口氣,他就算沒有辦法追查到你的行蹤,應該也會想辦法重新回到這裡將自己葬入這口棺木之中,好教自己永遠活下去。」
「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在你之後的十年之間,此處應該從未有人來過。」
「之所以如此,要麼是你將那男屍挪出來的那一刻,由其復生出來的男子便已暴斃,又或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再也無法回來;要麼便是復生出來的男子從來就沒想過回來重新將自己的屍首葬入棺木之中,因為這對於他來說可能並非是什麼好事,你將他從裡面挪出來,反倒令他得到了某種解脫,他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怎會重新回去?」
說到這裡,吳良凝神看著方瓊的眼睛,正色說道,「你方才說你能夠感覺到對你而言十分重要的一部分被困在了這口木棺裡面,若是如此,你完全可以教我們將你的屍首移出來,就像你當年對那具男屍所做的事情一樣,如此便有可能尋回你遺失的那一部分,但你卻只想教我們立刻毀掉這口木棺,反倒對自己的屍首毫不關心……這本身就很不符合常理,我有理由懷疑你在試圖迷惑我們,以藉助我們的手來達成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目的,是也不是?」
換一種說法。
吳良已經開始懷疑方瓊的「死而復生」會不會還伴隨著某種教人生不如死的詛咒。
而毀掉那口木棺,便是解除這種詛咒的方式,可惜方瓊自己無法走進太陽墓,因此便需要藉助他們的手來完成這件事。
畢竟方瓊本身便已經很不正常了。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昏迷了這麼長時間不吃不喝,應該早就已經咽氣了,根本不可能像方瓊一個甦醒過來,更不要說進入白龍堆之後她身上出現的那些異象。
所以吳良亦是有理由懷疑,眼前的方瓊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他暫時還無法解釋的特殊產物……
還有那四面八方颳起的雷聲大雨點小的沙暴。
這場沙暴看起來雖然比黑龍暴還要恐怖,但直到目前為止,他們所在的這片太陽墓中,卻並未盪起任何沙塵,能見度亦是沒有任何改變,這也正是吳良事到如今非但一點都不慌亂,還有功夫與方瓊耐心交談的原因。
只是還有一件事令吳良想不通透……
當初在陳留審問方瓊的時候,方瓊寧死也不願帶他來尋找太陽墓,而如今卻又希望他出手毀掉太陽墓中的這口棺木。
這兩種行為亦是有些自相矛盾。
如果方瓊心中一直存有毀掉這口棺木的念頭,那麼她便更應該主動帶他們來太陽墓才是,而不是在他提出那種要求的時候尋死。
「……」
面對吳良的質問,方瓊抿起嘴巴陷入了沉默,似是已經不知該如何回答吳良的問題,又似是正在思索其他的說辭。
與此同時。
太陽墓之外的沙丘上,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可怕沙暴卻在迅速減弱。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無數巨人一般的龍捲風便已經偃旗息鼓,漫天的黃沙更是早已消失不見。
然而天色卻變得更加陰鬱昏暗,雖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但吳良等人眼中所有的事物都已蒙上了一層黑紗。
「呼!」
一陣極不尋常的刺骨寒風襲來。
吳良等人不自覺的抱住了胳膊,紛紛打了個寒顫。
在這日間最高溫度時常達到六、七十度的荒蕪沙漠中,吳良等人為了防止被日光曬傷,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裹得十分嚴實,但穿的依舊是單薄的衣裳,怎能抵禦得住這感覺上已經到了零度以下的刺骨寒風?
「噼啪噼啪」
沙丘的後面不斷傳來古怪的聲響,誰也不知道正在發生著什麼。
然而只是眨眼之間。
他們便看到一片青白之色自沙丘後面蔓延了出來,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占領了太陽墓周圍的一切,就像此前出現的沙暴一般將這裡包圍了起來。
那竟是一望無際的寒冰!
寒冰上生出了尖利的冰刺,所有的冰刺都指向了吳良等人,就像一大片鋒利的拒馬,要阻止他們離開這片太陽墓。
下一秒。
這片青白色的寒冰之上,竟又開出了絢爛的紅色花朵,一點一點的擴散暈開。
然而這並不是真的花朵,而是一團團血腥的顏色,看起來就像是落上了鮮血一般,叫人心中十分不安。
「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于吉被凍得瑟瑟發抖,用顫顫巍巍的聲音說道,「該不會又是我們一不小心中了邪,因此產生了幻覺吧?」
除了諸葛亮之外,瓬人軍骨幹都有這方面的經驗。
那次在樂安國齊哀公墓遭遇「雲陽」的時候,他們便一起中了邪,產生了許多令人膽戰心驚的幻覺,差一點走不出來。
而這一次眼前的情景,顯然比那時更像是幻覺。
因為此刻出現的一切都極不合理,炎熱的沙漠中怎會突然生出寒冰,又怎會蔓延的如此之快,這顯然是真實的世界中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情景。
甚至可能之前那可怕的沙暴,也是幻覺……
可是這與寒冰一同出現的刺骨的寒風,感覺上卻又是真實存在的,甚至年紀稍小的諸葛亮已經吸溜起了鼻涕,而他們呼出的沒一口氣,亦是瞬間化作了一團團白霧。
「哎呦!」
諸葛亮忽然怪叫了一聲,齜牙咧嘴的叫道,「老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掐我,你要真想知道疼不疼,為什麼不掐自己?」
「你知道疼,看來咱們這次中的邪亦是非同小可,這可如何是好啊!」
于吉哭喪著一張老臉自顧自的嘟囔起來。
「……」
典韋、楊萬里與白菁菁則是同樣有些不安,抱著胳膊不停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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