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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最早的環境保護法(4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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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列傳中使用的乃是隨佛法從「犍陀羅國」流傳過來的古文字。

這是一種音節字母形式的文字,其中包含252個不同的符號用來表示各種輔音和元音的組合,雖然吳良前世學的是考古專業,但也並非無所不知,像這種相對比較複雜的「怯盧文」他就沒辦法看懂。

于吉對這種文字也沒什麼研究,同樣無法完成翻譯。

以至於吳良不得不向鄯善王要了一名文官幫忙,才終於讀懂了其中的內容。

這先王列傳中記載的相關內容,的確與鄯善王此前對他講述的版本並無太大的差別,只是對樓蘭古國的發家歷程與扦泥城起初的修建過程記錄的更加詳細,看起來更像是一部古絲綢之路版的富一代發家史。

在這些書籍之中,最令吳良意外的還是一部叫做《伐祟令》的法典。

這部法典雖然字數不多,但卻頒布了極為嚴苛且殘酷的環保法令。

規定任何人不得砍伐鄯善國境內的樹木,不得破壞鄯善國境內的植被,不得發展畜牧業,所有牲口都只能使用從他國「進口」而來的草料進行餵養,居民生火所需的木料亦是如此,不得隨意傾倒生活垃圾,尤其不得將生活垃圾排放進入孔雀河,應統一放置在城內的垃圾點內,由鄯善王設立的垃圾官吏集中進行處置,不得在孔雀河附近進行狩獵,不得在孔雀河內撒網打魚……

這些在《伐祟令》中明令禁止的行為,最輕的刑罰都是砍手砍腳,重一些的直接就要拉出去吊死,甚至還會株連家人!

看到這部法典的時候,吳良驚呆了。

據他所知,天朝很早就已經出現了環境保護方面的法令。

早在殷商時期,就已經有了「棄灰於公道者斷其手」的嚴格規定。

春秋時期齊國亦有「有動封山者,罪死而不赦。有犯令者,左足入、左足斷;右足入,右足斷。」的相關記載。

而在1975年發掘的兩座戰國到秦朝時期的古墓之中,更是直接發現了一部已經成書的「環境保護法」,名字叫做《田律》。

在《田律》之中,不但有保護植物林木、鳥獸魚鱉的具體規定,還有讓水道不堵塞的嚴格措施,它不但是我們國家第一部環保法,也是世界第一部完整環保法,意義非常,堪比吳良穿越前天朝正在實施的「青山綠水」計劃。

但與《田律》相比。

鄯善國金匱閣中的這部《伐祟令》所制定的法規涉及範圍顯然更加廣泛,幾乎已經涉及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且保護的方向也極為明確,全都是在極力維護孔雀河與鄯善國境內的生態平衡,堅定不移的堅持可持續發展道路。

「這……」

吳良心中駭然。

關於樓蘭古國的神秘消失,後世有一種猜測是樓蘭人為了利益過度開墾與砍伐,最終使得當地的水利與植被遭到了嚴重破壞,最終衰敗於乾旱、缺水與生態破壞導致。

而面前的這部《伐祟令》,已經足以駁斥這種猜測。

樓蘭人不但非常愛護與珍惜樓蘭古國的生態環境,甚至已經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除非……《伐祟令》中的法令根本沒有被鄯善王與官員嚴格執行。

為了搞清楚這一點,吳良還特意詢問了為他翻譯怯盧文的文官:「先生,你可知這《伐祟令》乃是何時訂立?」

「閣下請看,此處進行了記錄。」

那文官當著吳良的面將那捲木牘攤開,指著木牘最末尾的一列怯盧文說道,「庫羅來那三年,即是我樓蘭國立國三年時,由樓蘭始王親自訂立。」

也就是說,樓蘭古國立國不久之後,這部《伐祟令》便已經訂立,幾乎與樓蘭古國同壽!

「那麼,如今這《伐祟令》可還具有效力?」

吳良接著又問。

「當然具有效力,便在上月還有一人因私自在孔雀河岸的綠地上放養駱駝被吊死在了城外刑場,如今那人的屍首還被掛在刑場示眾,用以警示城內居民與過路的商人,那時我還特意去刑場觀看了行刑的過程。」

文官正色說道,「這可是我國最有效力的法令,始王曾經下詔,此乃我族始祖的旨意,就連歷任樓蘭王都沒有權利赦免違反《伐祟令》之人的罪責。」

始祖,說的便是那些曾經出現在先王夢境中的帶翼之人。

「原來如此……」

吳良微微頷首。

若是《伐祟令》自樓蘭古國立國時便延續至今,現在吳良越發確定樓蘭古國神秘消失並非因為樓蘭人破壞生態環境自己作死,肯定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如此一來,樓蘭王此前所說的關於孔雀河流量減少,羅布泊湖面縮小的問題,便越發有必要親自前去查看一番了。

正好吳良也想看看並未枯竭的羅布泊究竟是什麼樣子。

因為後世早在他出生之前,羅布泊便已經乾涸,甚至連張乾涸前的照片都沒有留下,基本沒什麼人能夠說得上來有水的羅布泊是什麼樣子。

「勞煩先生幫我把那些書籍也翻譯一下,我要出去一趟,辛苦。」

如此想著,吳良已從懷中摸出一塊黃金遞到了那名文官面前,笑呵呵的說道。

「啊這、這、這……這如何使得?閣下乃是陛下的貴客,我怎敢收取陛下的禮物,若是教陛下知道了,定要將我治罪!」

那文官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推辭。

「這是我對先生的一片敬意,就算陛下知道了也說不出什麼來,先生不必多慮。」

吳良笑道,說著話已經強行將黃金塞入文官手中,而後便帶著于吉與諸葛亮走出了金匱閣,回去召集其他的瓬人軍骨幹。

「恭送閣下!」

望著吳良等人的背景,那文官終於將黃金收入懷中。

如此待吳良等人徹底消失之後,他才拿出一卷新的木牘,用吳良等人看不懂的怯盧文奮筆疾書起來。

片刻之後。

晾乾了木牘上的墨跡,文官又將木牘卷了起來,而後快步來到金匱閣之外的侍衛禁兵身邊,將那捲木牘交到侍衛禁兵手中低聲說道:「這是這些人今日閱讀過的書籍名錄,還有一些特別的言論與行為記錄,送去察木王子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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