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萬萬去不得!(4100)(2/2)
「老先生,諸葛賢弟。」
吳良則又對常坐馬車的兩人說道,「你們二人輪流看著她,注意她的一舉一動,最好與她多說說話,若是從她口中聽到什麼之前沒有聽到過的內容,隨時記錄下來報告於我。」
「知道了。」
于吉與諸葛亮亦是點了點頭,翻身上了馬車。
而白菁菁則跟著吳良來到隊伍前面,這才壓低了聲音微微蹙眉道:「吳有才,我看方瓊倒不太像是在演戲,她或許是因為舊地重遊受到了刺激,因此激發出了年幼被人奴役時的心智與狀態……我爹多年前便曾遇上過一個相似的病患,那女子很小的時候被歹人強行占有,後來的許多年都極為正常,直到後來成婚洞房時才忽然發了失心瘋,非但再也認不得自己心宜的夫君,就連爹娘與親人也盡數忘了個一乾二淨,自那之後便終日關在房內,只要有男子進入定會驚恐的大喊大叫,若有男子靠近更是不知疼痛的以頭撞牆尋死,我爹看過之後說這是心病,非人力能夠醫治,後來那女子終於趁人不注意時跑出去投井而死,我覺得吧,方瓊此刻的情況或許便與那女子如出一轍。」
「我也這麼覺得。」
吳良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命人將她綁上,並非完全是在防備於她,亦是在保護於她,免得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此刻她也算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越靠近鄯善城便越有可能會想起更多的事情,這對我們或許會有所幫助……菁菁,你與她同為女子,或許你是最有可能與她親近、從她口中套出一些東西來的人,所以你最近多費些心吧。」
「她都這副模樣了,你竟還一心只想著從她口中套出話來?」
白菁菁聽罷鄙夷的看向吳良。
「有何不可?若非她可能還有這些用處,早在陳留時她便已經該死了。」
吳良則理所當然的道,「我知道許多幾乎沒有痛苦的死法,不管她這次是否對我有所幫助,事後我都可以給她一個痛快。」
「你真是個絕情的人!」
白菁菁有些不忿的道,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喃喃吟道,「不過這對她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這世道太苦了……」
「算不算解脫我不知道,不過倒確實覺得有那麼點可惜……」
吳良亦是點了點頭,頗為惋惜的道。
「可惜什麼?」
白菁菁抬眼問道。
「呃……沒什麼,我就隨口一說而已。」
吳良含糊其辭。
「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倒是不挑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這麼下去你遲早有一天要死在女子的肚皮上!」
白菁菁虛著眼睛連敲打帶詛咒的嗔道。
「菁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是那麼隨便的人麼?」
吳良當即板起臉來,正色說道,「這方面我向來是很有原則的,你以為誰都能輕易得到我的身體麼?就算有時候實在身不由己,僥倖得到了我的身體,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
一連四日在渺無人煙的白龍堆中行進。
不只是瓬人軍兵士,就連吳良等人亦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或許是中原戰亂影響了貿易,或許是這個季節尤為炎熱,古絲綢之路已經進入了的淡季,又或許是他們走岔了道,總之這幾天下來,他們竟連一個活人都不曾見過。
不過就算走岔了道,也並不代表走錯了路。
因為吳良給于吉改良過的羅盤上有指北針,就算因為風沙侵襲遮蓋道路使得他們偏離了行商經常走的商道,只要受到沒有受到強力磁場干擾,他們行進的方向基本上都不會出錯。
至於方瓊。
這幾日吳良也並未從她口中得到什麼比較有價值的信息,只知道她現在還是老樣子,終日惶恐不安,臉上卻始終掛著那虛假的笑容,甚至連睡覺都不敢放鬆嘴角……
至於那神秘的「控水術」。
吳良自然又在私底下又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嘗試,雖然依舊沒有太大的突破,但也不能說是完全一無所獲。
他已經可以在小解的時候使用意念控制令自己尿出分叉了。
絕對不是那種縱慾過度導致前列腺出問題之後出現的尿尿分叉,並且也不是分為兩股,他已經可以將其分成三股落在不同的位置,只是相距不能太遠,最終還得落在自己腳邊罷了。
居然用「異能」來幹這種事情,還樂此不疲。
可見這幾日的旅程是有多麼的乏味與枯燥。
當然,主要也是吳良不敢用瓬人軍攜帶的清水進行嘗試,至少在走出白龍堆到達鄯善城之前不敢,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清水便是生命,誰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再至於《佛國記》中記載的「惡鬼」與「熱風」。
瓬人軍暫時倒還沒有遇上。
吳良自然也不想遇上,儘管他其實對這種東西還是有那麼些好奇心的,但「遇者則死,無一全者」的事物,就算與靈異詭事無關,也定是人力極難對抗的天災,還是順順利利的抵達鄯善城比較重要。
「咯嘚噠!咯嘚噠!」
一串馬蹄聲由遠及近。
乃是率人跑去前面探路的楊萬里回來了。
這一次他去探路的時間明顯比平時短了一些,很有可能是遇上了什麼不太尋常的事情特意回來稟報。
果然。
「公子,我們在前面發現了一個小湖,湖邊還有好幾個人和一頭駱駝!」
策馬來到吳良前面,楊萬里一邊翻身下馬,一邊急切的對吳良報導,「不過那幾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始終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駱駝也是一樣,為免惹下事端我沒有輕易靠近,只留下兩個兄弟在遠處監視。」
「一動不動?」
吳良心中亦是疑惑起來,抬頭望了望刺眼的陽光。
這日頭可不適合搞什麼行為藝術,況且在荒無人煙的白龍堆中,搞行為藝術也得有人看才行,此事恐怕有蹊蹺。
如此想著,吳良又問:「那湖泊距離此處多遠?」
「大約三里。」
「幾個人?」
「四個。」
「人倒是不多,可以去看看。」
吳良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
「不能去!萬萬去不得!」
剛好來到吳良身邊的馬車中忽然傳出一聲方瓊那破了音的尖叫,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