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如此輕鬆?(4000)(2/2)
「救命!」
還有不少侍衛禁兵也被震傷了耳朵,捂著流血不止的雙耳四處亂撞,瞬間失去了精銳部隊該有的樣子。
方才就算有夏哈甫將軍率領的守軍跑回來報信,他們對這「毀天滅地的力量」依舊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甚至心中還有一絲懷疑。
但現在,他們信了。
這的確是一種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人類的力量不值一提,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甚至,就連身懷浩瀚佛法力量的普善法師,依舊無法抵擋……
「普善法師亡了!」
「快逃啊,扦泥城守不住了!」
「釋迦牟尼佛,我平日裡戒定慧,徹悟緣,雖未證得阿羅漢果,但請佛祖看在我虔誠向佛的份上,救我脫離苦海……」
「普善法師不是早已證得了阿羅漢果麼,怎會肉身毀滅,魔王竟如此強大?」
「……」
如果說吳良的鐵罐子摧毀了一些侍衛禁兵的肉體,那麼普善法師的死亡便是直接摧毀了他們的精神。
此刻他們哪裡還有一絲戰意,只覺得魔王降世扦泥城已到了末日,他們這些螻蟻在佛魔的戰爭之間,要麼虔誠的祈禱,要麼竭盡全力的逃跑,如此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這……」
吳良原本已經做好了一旦這些侍衛禁兵因為普善法師死亡而紅了眼找他拼命,便立刻率領瓬人軍且戰且退離開扦泥城的準備。
結果見到這副情景,他也有些無法確定此刻究竟是當進還是當退。
正在猶豫之際。
「為、為何……如此?」
阿普丘卻是一臉驚恐的望著吳良。
他也信奉小乘佛法,也將普善法師當做扦泥城內唯一證得了阿羅漢果的大師,這是普善法師此前傳遞給扦泥城所有信眾的信息。
阿羅漢含有殺賊、無生、應供等義,殺賊是殺盡煩惱之賊,無生是解脫生死不受後有,應供是應受天上人間的供養,是偉大的佛陀得法弟子修證最高的果位。
在小乘佛法的教義中,羅漢者皆已了脫生死,證入涅槃,住世間梵行少欲,戒德清淨,隨緣教化度眾。
因此,普善法師早已應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但不死不滅的普善法師,卻被吳良秒的只剩下了一堆殘肢碎肉。
這個殘酷的事實瞬間便擊潰了阿普丘的信仰,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卻又無法抹除自己的所見所聞。
信仰的瞬間崩塌,令阿普丘陷入了大腦宕機的狀態之中,他已經看不懂這個世界,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身處虛幻還是現實,更不確定吳良究竟是什麼身份……
與此同時。
「咣當吱嘎!」
伴隨著土坡上的王宮傳來一陣響動,王宮的大門竟然不攻自開。
接著一個頭戴黃金鑲玉王冠、身著華麗絲綢袍子的中年男子在一眾侍衛禁兵與侍女的簇擁之下,掛著一臉緊張的神色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參見……參見……參見閣下,閣下屈尊光臨扦泥城,小王有失遠迎,罪該萬死,請閣下莫要計較,小王願竭力補償!」
那中年男子參見了半天,終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稱呼,只得對吳良躬身施了一個撫胸禮,以閣下相稱。
難道稱他為「魔王」?
這未免也太直接了些,恐怕會令吳良不滿。
緊接著。
只聽「噹啷」一聲。
隨著中年男子躬身低頭,他頭上的王冠竟從頭上掉了下來,而後沿著大土坡一路向下滾落,一直滾到吳良面前時,才被典韋抬腳定住。
此刻王冠已經有些變形,畢竟黃金是一種延展性很好的軟性金屬。
好在上面鑲嵌的玉石倒並未因此出現裂痕,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正應了那句後世頗為裝X的話:「別低下頭,王冠會掉。」
「阿普丘先生,此人便是鄯善王?」
吳良看向失神的阿普丘。
「正、正是……」
阿普丘身子一顫回過神來,忙不迭點頭。
原來方才普善法師粉身碎骨的畫面,亦是被站在王宮窗口的鄯善王看了個一清二楚。
那一刻,他的信仰亦是瞬間崩塌,被吳良這的確足以「毀天滅地」的「魔法」深深震懾,如今連普善法師都死了,世上又有何人能夠抵抗吳良這可怕而又神秘的力量?
而作為一個生活在夾縫中的西域小國的國王。
鄯善王更擅長的技能則是能屈能伸。
想當初漢武帝初通西域時,使者往來都經過鄯善國,鄯善王屢次替匈奴當耳目,攻劫西漢使者,後來漢武帝忍無可忍派兵討伐樓蘭,鄯善王便立刻投降,而作為降服的證據鄯善王子被送至漢王朝作人質。
結果令誰也想不到的是,漢軍前腳才剛撤,鄯善王便立刻又向匈奴送去一個王子,以此來表明在匈奴、漢之間嚴守中立的立場。
所以在面對這種關係生死存亡的時刻,歷任鄯善王總能立刻做出符合利益的決定。
這便是小國的生存之道,深入骨髓,亘古不變。
「……」
瓬人軍兵士面面相覷。
這麼輕易就降了,攻打王宮的過程未免也太輕鬆了些吧?
難道西域小國皆是如此不堪一擊?
不是,絕不是這樣!
是我們的吳將軍太過強大,光是這信手拈來的小罐子便足以勝過千軍萬馬,天下又有誰能與他匹敵?
然而與此同時,諸葛亮卻又湊到吳良身邊,小聲提出了異議:「有才哥哥,需謹防他在詐降……」
「自然。」
吳良點了點頭,而後便對土坡上面的鄯善王揮了揮手,大聲說道,「你若真心降我,我便承諾不再傷你一兵一卒,不再毀扦泥城一草一木,不過請你先下來親自向我遞交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