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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品酒(4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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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後來有人上書檢舉郭嘉行為不端、毛病一堆時,曹老闆一邊表揚檢舉的官員,一邊卻對郭嘉不聞不問,甚至還對他這种放盪不羈的生活態度頗為讚賞。

因此吳良有理由認為。

郭嘉這次絕不只是為了討酒,絕對還有其他的事情。

只不過返回吳府的路上,郭嘉幾乎沒有與吳良說過任何多餘的話。

吳良亦是很沉得住氣,並不主動去問,最多與郭嘉說上幾句沒有營養的場面話,必須要郭嘉主動將心中的想法袒露出來。

如此一同回到府上。

吳良先叫人將郭嘉請去了客堂,自己則以安排酒菜的藉口暫時離開,私下對典韋說道:「典韋,你去準備兩種酒,一種只需普通的粟米酒就行,教人送進客堂的時候放到我這一邊,另一種則用咱們出征時攜帶的那種用來消毒的燒酒,教人送到郭嘉那邊,千萬別搞錯了……對了,只送碗進來,不要酒杯。」

「?」

典韋聞言疑惑的看了吳良一眼。

他早聽吳良說過,瓬人軍出正式攜帶的燒酒乃是蒸餾了很多遍才得出來的酒中精華,簡稱「酒精」,這玩意兒濃度很高,比當初曹稟一碗就倒的燒酒還要厲害不少,雖然也不是不能喝,但卻一定要慢點喝,儘量少喝一些,否則很容易不省人事。

所以,公子這是又打算幹壞事了麼?

不過典韋還是很快應了下來:「諾,我這就去辦。」

「還有,先上酒,菜與肉食慢點,不急。」

吳良又叫住他補充道。

「諾。」

典韋又應,這才轉身離去。

「呵呵。」

望著典韋的背影,吳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其實他也沒打算干多壞的事,更不是想看郭嘉出糗,只是希望郭嘉快速進入狀態,哪怕再清醒再理智的人,一旦受到酒精的刺激,都一定會更容易「敞開心扉」,原本絕不應該說出口的話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了。

至於「泰誓」。

吳良雖然也不是沒有想過用在郭嘉身上,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既然不希望曹老闆知道「泰誓」的事情,那麼自然也不應該對曹老闆身邊的人下手,否則很容易便會引起曹老闆的注意。

曹老闆本人就更不用說了,他這樣的老狐狸斷然不會輕易著道,吳良若是有對他下手的心思,八成會落得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果,實在太過冒險。

……

郭嘉才在客堂內坐定不久,吳良便已經後腳趕到。

隨他一同到來的便是兩罈子酒。

「郭祭酒久等了,我已命人去準備菜餚了,不過事出突然,菜餚上來還需一會功夫,酒倒是現成的,不如你我二人先一邊飲酒一邊等菜?」

吳良在主位上坐好,指使著進來送酒的人將酒放到了指定的地方,笑呵呵的對郭嘉說道。

空腹飲酒。

還用碗。

喝的還是吳良估計肯定在80度往上的蒸餾酒。

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吳太史客氣了,我來府上本就是為了討酒,那菜食上與不上有什麼打緊。」

郭嘉倒並未對吳良命人送上來的酒碗提出什麼異議,而是率先伸著脖子湊向了案几旁邊那個已經開了封的酒罈,閉上眼睛用力嗅了一下。

「嘶——吳太史的酒味道果然與眾不同,僅是聞上一聞我便有些醉了!」

郭嘉一邊發表著自己的感觸,一邊看向身旁拿著一個酒提子正要為他沽酒的瓬人軍兵士,笑著說道,「不勞你了,我自己來。」

「這……」

吳良家中沒有家僕,那瓬人軍兵士也是平時護院,需要的時候臨時拉來幫忙的,見郭嘉伸手來取酒提子,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不該給,只得看向了吳良。

「既然郭祭酒要自己來,你們便去吧,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吳良點了點頭,命自己身邊的瓬人軍兵士也留下酒提子一同出去,只留他與郭嘉二人在客堂之內,如此若郭嘉果真有什麼話要私下說與他聽,亦可避人耳目。

「諾。」

「吱嘎——!」

當客堂的門關上的時候。

郭嘉已經將自己的酒碗盛滿,小心捧著酒碗,這個傢伙也不急著喝下去,而是低著頭細細的觀察碗中的燒酒,一邊看還一邊繼續評論:「吳太史的酒晶瑩剔透宛若清泉,味道卻又如此濃烈,在我眼中,這已經不只是酒了,而是精雕細琢的藝術,想不到吳太史的釀酒工藝竟達到了如此地步,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郭祭酒謬讚了。」

吳良也給自己沽了些純度很低的粟米酒, 笑著說道,「這酒也是分人的,正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有人吃起來直呼過癮,但有人吃起來卻只會覺得它過於辛辣難以下咽,郭祭酒可以先嘗一嘗,若是實在喝不慣,我便教人撤了,為郭祭酒換些尋常的粟米酒來。」

「不必!曹安民喝得,我便也喝得。」

郭嘉卻如同搖晃葡萄酒杯一般輕輕的搖晃著手中的酒碗,煞有介事的對吳良說道,「這酒啊尋常人都不會品,品酒便必須一大口灌入肚中,待那酒中的香氣慢慢自咽喉盪回口鼻之中,才能充分體會其中的美好,似尋常人那般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口鼻早已被酒水中的其他味道占據,酒中的香氣自咽喉盪回來時便難以察覺了,那才是暴殄天物。」

「???」

這說法聽的吳良滿頭問號。

這番話乍一聽似乎有些道理,就像剛喝完了可樂再去吃一個蘋果一樣,此時嘴裡的味覺器官早已被可樂中的糖分占據,蘋果便只能吃出一個酸味了。

但細細一想又是歪理。

似郭嘉這般說法,吳良真心不確定自咽喉中盪回的是所謂的酒香,還是夾雜著食物殘渣與胃酸氣味的令人作嘔的酒嗝。

所以……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咕嚕——咕嚕——咕嚕——」

伴隨著連續三個喉嚨涌動的聲音,郭嘉手中的酒碗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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