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誓師(4100)(2/2)
說完也不待吳良還禮,巫女呼已經轉身快步回到了齊力童身邊,頭也不回的對依舊有些尷尬的齊力童道:「齊力童大夫,我們走吧。」
「哦哦,吳太史見諒。」
齊力童又是一臉的莫名其妙,最後只得笑著對吳良施了一禮,說了一聲「吳太史珍重」,這才一路小跑著向已經走遠的巫女呼追去。
……
回到府上,吳良立馬去補回籠覺。
而與他相比,吳府上上下下的每一個人則都顯得異常忙碌,大夥都在為吳良的這次出征做最後的準備。
因為他已經明確表示,這次出征他只會帶楊萬里與二十名瓬人軍兵士擔任護衛,典韋與一眾瓬人軍骨幹則全部留在陳留好好的放個假。
典韋自然是最不情願的。
為此他已經向吳良請命了好幾次,卻全都被吳良無情拒絕。
甚至典韋還想過要不要趁著夜色給楊萬里來上一記悶棍,然後再掰斷他一條腿,如此楊萬里便無法隨吳良出征,吳良自然也只能收回成命帶上他。
但典韋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不是因為下不去手,而是因為吳良已經預判了他的預判,特意警告他即使楊萬里出了意外這次也絕不會帶他出征,理由則是吳良這兩天又莫名起乩提前看到了一些東西,其中的細節不便明說,但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
至於其他的瓬人軍骨幹就很好解釋了。
軍有軍規,出征在外肯定不能攜帶女眷,老者稚童自然也不例外……這些規矩便已經可以將其他的瓬人軍骨幹排除在外。
就這樣。
除了楊萬里之外,吳府的每一個人都在做著準備,就算這次無法跟在吳良身邊一同出生入死,亦希望能夠為吳良做好充足的準備,這樣也是一種陪伴。
如此吳良一個回籠覺睡到晌午,睜開眼時才發現甄宓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的鑽進了自己的被窩,此刻正睜著一雙大眼睛與他面對面相視。
見吳良睜開眼睛,甄宓嫣然一笑,立馬輕啟朱唇送上一道送命題:「聽聞清早君子送走倭國使團的時候,巫女呼竟不顧名節當眾抱住了君子,看來這倭國女子也對君子產生了情誼,只是不知君子那時又作何感想?」
「還能有什麼感想,就算她真對我有什麼想法,我家中皆是萬中無一的嬌妻美妾,註定便是她想而不得的男人。」
吳良正色說道。
「既然如此,君子為何還邀請她再留一夜?」
甄宓又眨著眼睛問道。
「誰說的?典韋?不可能,典韋不是那種喜歡嚼舌頭的人!」
吳良微微蹙眉,沉吟著道,「楊萬里?也不會,楊萬里也是有分寸的人,這種事情他絕不敢亂說……」
當時吳良說話的聲音很小,除了立於他旁邊的典韋與楊萬里可以聽到,其餘的人根本就沒有可能聽到他究竟說了什麼。
但吳良絕對信任二人,否則他們便不可能成為瓬人軍骨幹。
「不用猜了,君子應該知道妾身的本事,妾身若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根本不需要藉助他人之口。」
甄宓又是笑道。
「……」
吳良沉默,接著忽然一個翻身將甄宓壓在身下,反客為主面露怒色道,「好啊,你居然敢跟蹤竊聽我,這可是不可饒恕的重罪,看本將軍如何懲罰於你!」
「君子……還行嗎?」
甄宓嬌笑著卻又屑睨道。
「把那個『嗎』字給我去掉,本將軍什麼時候不行,妖精受死!」
吳良抬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拍在了甄宓的挺翹之處。
……
次日。
恢弘的鼓聲一大早便響徹陳留城上空。
南門之外已經聚集起了一大片黑壓壓的兵馬,兵馬被分成了許多個方陣,其中大部分兵陣中豎立的都是曹老闆的「曺」字旗,剩下的便有些雜亂,不過皆是帶兵從屬於曹老闆的將領,亦是曹老闆十分重視的人馬。
根據曹老闆昨日特意給吳良瞧過的報冊,這次南征曹老闆一共調集了五萬兵馬。
這自然不是曹老闆現在的全部實力,卻也絕對超過了五成,而這些兵馬雖然在袁紹面前還相形見絀,但對付一個張繡卻完全是殺雞用牛刀,亦是能夠給張繡目前附庸的劉錶帶來不小的震懾。
當然。
劉表其實也不容小覷,史書記載他打敗了交州牧張津之後,便達到了「據地數千里,擁兵十餘萬」的地步,直接躋身於漢末一線豪強的實力,曹老闆收拾一下張繡還行,但若要與劉表全面開戰,仍需好好掂量掂量,因為對於曹老闆而言,哪怕慘勝亦已經足以令他失去逐鹿中原的機會。
此刻作為這次誓師大會的主角,曹老闆已經登上了南城門,正在對下面的兵士發表慷慨激昂的誓詞。
至於吳良,則並未跟在曹老闆身邊。
他正在城下的一個相對比較偏遠的甚至都沒辦法聽清楚曹老闆正在說些什麼的兵陣當中。
這便是曹老闆給他安排的兵馬。
說是五百人,其實是五百零三人,這支軍隊原本由一個叫做張襲的校尉統領,如今吳良忽然空降,張襲只得委屈一下做了吳良的裨將。
「張校尉不必緊張,這次明公明確說明我們的軍隊行走於中軍之後,又位於在殿後軍隊之前,這絕對是最安全的位置,只要明公沒有受到威脅,我們只需搖旗吶喊一番軍功就混到手了。」
見張襲總是伸著脖子向城牆上的曹老闆張望,卻又因聽不清曹老闆究竟在說些什麼而來回踱步, 吳良笑呵呵的對其說道。
「末將與吳將軍不同,末將上戰場是為了殺敵陷陣,建功立業。」
張襲心中本就有些不滿,尤其再見到吳良如此吊兒郎當的態度,心中更是頗為不忿,當即回身指了指後面的五百零三名兵士,語氣生硬的回懟道,「這些兄弟們也是,若只是站在中軍之後搖旗吶喊,倒不如將我們遣散回家算了,還上哪門子戰場。」
吳良來之前,張襲便私下打聽過他的事情。
不過限於官職不高,張襲自然打聽到的信息也不細緻,只知吳良原本是個逃兵,後來不知怎的成了一個叫做瓬人軍的工匠軍的統領,接著又莫名其妙受到了曹老闆的青睞,非要將他招做女婿,為此還在獻帝那裡給他討了個太史令……
至於軍功嘛,完全沒有。
在軍隊中,軍功戰功便是說服力。
而似吳良這種即是逃兵,又以一種並非依靠軍功戰功扶搖直上的文官,便是最不受待見的一類人,不只是張襲瞧不上他,就連下面的那些兵士也不會拿正眼看他。
哪怕他是曹老闆的准女婿,也不會受到禮遇與敬意,最多只是面子上過得去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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