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你放屁(4000)(1/2)
曹稟帶來的消息對於曹昂而言,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
從他剛才與郭嘉所說的話便可以聽的出來,他根本就沒有將張繡放心在心上,哪怕張繡傾巢出動,他亦認為憑自己的能力與城內的兵力可以輕鬆將其剿滅。
結果沒想到局勢卻在頃刻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
營嘯!
居然發生了營嘯!
這種情況下除了駐守此處的數百名虎豹騎親衛,便只有曹稟倉皇帶過來的兵馬,若是張繡趁這個機會發動奇襲,他必將處於絕對的劣勢。
不過曹昂雖然還不夠成熟,但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
他也算是身經百戰,面對這樣的處境依舊很快冷靜了下來,看向曹稟問道:「安民,隨你一同過來的兵馬共有多少?」
「不足三百。」
曹稟無奈的答道,「我麾下的兵士已有不少在亂局中走散,還有一些方才阻止營嘯時被自己人所傷……」
從曹稟身上與兵器上的血跡便可以看得出來,他必定也遭受了自己人的攻擊,並且不得不斬殺多人才衝出重圍趕來了這裡。
「看來大勢已去了。」
曹昂微微頷首,立刻又看向郭嘉道,「郭祭酒,你是對的,是我後知後覺了,我這便命人不惜一切代價帶上父親出城。」
說完曹昂便準備對曹稟與曹純下令,放棄一切可以放棄的輜重輕裝上陣,爭取儘快突出城外。
只要到了城外,便可立刻組織城外的兩萬多駐軍圍困宛城,屆時不論這場營嘯是不是張繡的陰謀,局勢都依舊在掌控之中,如何炮製張繡與城內發生營嘯的曹軍都可以。
「唉……」
然而不待曹昂下令,郭嘉便已經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的道,「事已至此,張繡既然敢做出此事,必是有了完全的準備,長公子能夠想到的,張繡必然也已經考慮的極為清楚,因此如果我所料不錯,他一定會調集重兵攻打此處,絕不給長公子與明公出城的機會。」
話音剛落。
「報——!」
一名虎豹騎親衛已經踉踉蹌蹌的奔了進來,此刻這名親衛已經顧不得禮數,人還未到近前便喊了起來,「長公子,大事不好了!張繡不知何時已趁著夜色率大量兵馬包圍了我們,此刻張繡麾下將領胡車兒已逼近至大門不足五十丈,只怕很快便要殺進來啦!」
「這?!」
曹昂頓時面露怒色,剛要罵些什麼。
卻見宅院的四面八方忽然同時出現了成片光芒,與此前遠處那朦朧的火光不同,這次的光亮幾乎將天都要照亮。
他們果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敵軍重圍!
張繡也是陰險的很。
為了防止提前暴露意圖,居然命麾下將士抹黑靠近此處,直到徹底完成了合圍之後才一齊點燃火把,同時這也是準備發起總攻的信號。
「這天殺的張繡,竟敢如此陰險卑鄙!」
停頓了一下之後,曹昂依舊將要罵的話罵了出來,然而此時再說什麼也已經晚了,他只得回身看向曹稟與曹純:「子和叔、安民!看來今夜不殺出一條血路,非但我們要葬身於此,我族大業亦要覆滅於此,你們怕了沒有?」
「怕他大父,張繡小兒在我眼中無膽鼠輩,也就耍耍陰謀手段,敢與我正面一戰?」
曹稟叫罵著抖了抖手中大刀,在地上甩出一道血跡。
「子脩,你下令吧。」
曹純則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冷靜的道。
「好!」
曹昂喝了一聲,抽出腰間兵
刃大聲喝道,「子和叔、安民,你們率人衝殺出去,不以殺敵為目的,只求不惜一切代價突圍,無論如何也要將我父送出城外,只要我父還活著,我族大業便還有救!」
「諾!」「諾!」
曹純與曹稟鄭重的行了個軍禮,立刻前去集結麾下兵馬。
但曹稟才剛走了兩步,卻又猛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曹昂問道:「對了子脩哥哥,還有一事,有才賢弟也在城內,不知他如今怎麼樣了,是否應該派人去接應他。」
「……」
這個問題倒問住了曹昂。
他知道曹稟與吳良的交情非同一般,如果可以的話曹稟肯定是想去救吳良的。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能夠成功突圍,將曹老闆活著送出城外都是一種奢望,而他自己則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埋骨於此,如何還有餘力騰出手來去營救吳良,這不是開玩笑麼?
就在這個時候。
郭嘉卻忽然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吳太史麼?我聽說他曾是逃兵出身,說不定此刻已經拋下明公先一步逃走了。」
「你休要胡說八道,有才賢弟雖曾是逃兵,但後來為了我叔父的大業卻也曾屢次勇闖九死一生的龍潭虎穴,那都是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險境,你有何資格誹謗於他!」
曹稟立刻就不願意了,當即瞪起眼睛反駁道。
「呵呵,如果我告訴你,早已一個時辰前我便已經將張繡可能趁機反叛的擔心告訴了他,特意教他前來提醒長公子提前做出準備呢。」
郭嘉鄙夷的叱鼻,冷笑道,「結果我方才親自來見長公子,才知吳太史根本就不曾來過,更沒有將我的擔心轉告長公子,若非此人如此不知輕重,明公與長公子怎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那張繡的奸計又如何能夠得逞?」
「你……你放屁!」
曹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心知若是如此,那吳良必須對現在的被動局面負責,但他又不相信吳良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只得梗著脖子爭辯道,「有才賢弟絕非不識大體的人,他沒有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需要你來評判!」
「多說無益。」
郭嘉再次冷笑,對曹昂拱手說道,「長公子,此刻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眼下拼盡全力突圍或許還有一絲機會,絕不能因一些個人原因分散本就不足的兵力。」
曹昂此刻亦是神色複雜,但此刻他已經不能再有絲毫猶豫,當即對曹稟喝道:「安民,此刻已經顧不了其他,先拼盡全力護送我父出城再說,不得有誤!」
「諾!」
曹稟應了一聲,最後又瞪了郭嘉一眼才快步奔了出去。
「郭祭酒,安民就是這個脾氣,你莫要放在心上。」
曹昂則緩了緩語氣對郭嘉說道,「突圍時你緊緊跟隨在我身邊,我父說你才華不在已故的戲軍師之下,假以時日定會成為我軍的頂梁支柱,只要能將我父送出城外,我亦會盡力護你周全,將你也一同送出去。」
「承蒙長公子看重,嘉愧不敢當。」
郭嘉謙虛施禮。
……
時間緊迫。
曹純與曹稟前去集結兵馬準備最後的突圍,而曹昂則率領一乾親衛火速將還在昏迷之中曹老闆抬到了一輛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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