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童子你收著點!(1/2)
「這又是……?」
躲在一旁一直沒敢做聲的三老們看到這一幕,又不自覺的露出了一臉的愕然,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沒見過,但就是沒見過向吳良這般喜怒無常……變臉比眨眼還快的人物,可真是活久見。
最開始出來的時候,他就像個善於阿諛奉承的小人,見了朱魯那叫一個和顏悅色,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把這寒冬變成暖春。
但才說了幾句話的功夫。
他便又變成了殺伐果斷的縣令,以雷霆手段將那幾個縣吏輕鬆拿下,甚至就連朱魯都沒打算放過。
結果又是幾句話的功夫。
便又搖身一變成了與朱魯相見恨晚的友人,甚至讓人懷疑如果不是現場條件不足,他恐怕就要立刻與朱魯殺雞結拜了……
結果就在吳良勾著朱魯快要走進府衙大門的時候。
「諸位三老!」
吳良卻又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看向了這群假裝不在的三老們。
「縣令。」
三老們連忙陪著笑躬身行禮。
他們現在是真有點害怕「吳良們」,不知道現在與他們說話的到底是哪個吳良,這才是最令人背心發涼的事情。
「三公子說,方才的事你們誰都沒看到,若是有人多嘴出去亂說話,三公子便會不高興,他若不高興,有人便不會不好過。」
吳良似笑非笑的道。
「方才有事發生?」
「不知道啊,老夫方才見今晚夜色不錯,只顧抬頭賞月來著。」
「我家的牛最近走丟了,方才老夫一直走神思索這牛到底去了哪裡,竟未注意此處發生了什麼。」
「老夫也是一樣……」
「……」
三老們立刻紛紛表態。
「既然如此,天色已晚,諸位三老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我與三公子就不送你們了。」
吳良笑呵呵道。
「縣令莫念,三公子莫念,老夫告退。」
「告退告退……」
三老們哪裡還敢在留在此處,當即向吳良與朱魯施了個禮,逃也是的向遠處走去,城內自有他們的傭僕接應。
「……」
只有朱魯欲哭無淚的望著他們的背影,心中的不安難以言喻。
天吶,誰來救救我啊。
鬼才想與此人進府衙把酒言歡,我現在就想回家喝口悶酒壓驚,我家有的是好酒,缺這幾杯酒麼……
……
將朱魯安頓到客堂之後。
吳良嘴上說是出去安排一下酒肉,卻一轉身來到府衙後院一間廂房內找到了于吉。
于吉自打入伙一來,除了一遇到有可能打起仗來的事就躲的遠遠的之外,其他方面倒也算是盡心盡力。
就像現在,這年近九十的老童子就正點著油燈?躲在房內幫助吳良整理自海昏侯墓中盜來的《齊史》。
「公子?你來得正好,我才看了兩卷《齊史》?便在其中發現了一些與《太史公記》不同的地方……」
給吳良開了門?于吉便立刻引著吳良來到案幾前面,要為他展示其中的不同之處。
其實于吉已經知道了吳良的真實身份?曹老闆麾下的摸金校尉嘛,名義上是瓬人軍校尉?實際上就是個盜墓頭子。
不過于吉並不在意這些?也並未更改了此前的稱呼,依舊稱之為公子。
「不急不急。」
吳良心中自是也對這些不同之處十分好奇,不過卻也不急這一時,而是笑著說道?「老先生?如今我正有件事需要你來幫忙。」
「哦?公子請講。」
于吉微微皺眉說道。
「老先生可知什麼是摸骨之術?」
吳良問道。
「自是知道,此乃玄學五術中相術的分支,而老夫的堪輿之術其實也是相術分支之一,謂之地相,可惜與這摸骨之術並無相同之處?因此老夫也僅僅只是知道而已,並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于吉點頭道。
「知道就行了?我想請老先生演一回摸骨奇人,隨我去忽悠一個人。」
吳良笑呵呵的道。
「這……摸骨奇人要怎麼演?」
于吉有些疑惑的道。
「老先生哪裡需要演?只需收著點就行了。」
吳良笑道。
其實通過上回黃巾軍的事,吳良與于吉已經達成了共識。
以後再遇上類似裝神弄鬼的事情?便都由于吉這個專業忽悠人士出馬?吳良則退居幕後做個技術指導。
如此即可滿足于吉的心理需求?又有助於吳良隱藏身份,做一個安靜的盜墓賊頭子。
簡直一舉兩得。
……
片刻之後,客堂之內。
「三公子,容我為你引薦一個人。」
落座之後,吳良一邊端著酒杯,一邊指著居於朱魯對面的于吉說道,「這位老先生乃是我此前偶遇的一位異士,你可能猜出他如今多大年紀?」
「這……年過八十?」
朱魯正在惴惴不安,但見吳良並不去提之前的事,反倒為他引薦起人來,只得硬著頭皮猜道。
「少了。」
吳良笑著搖頭。
于吉也是一臉笑意的望著他。
「難道已年過九十?」
朱魯再猜,神色已是略微有些驚色。
這個時代,能夠活到八十歲的就是已經是世間難得的老壽星,若是活到九十,那更是鳳毛麟角。
「三公子可以再猜的大膽一些。」
這次換于吉捋著鬍鬚笑呵呵的道。
「難道老先生已過百歲不成?」
朱魯心中更驚。
「哈哈哈,還是不為難三公子了,老夫如今已活了一百二十歲。」
于吉抖了抖鬍鬚,盡顯仙風道骨之姿,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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