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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秦始皇直接在你嘴裡登基好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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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闆嘬了一口酒,餘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吳良,笑著點頭道,「只是不知諸位誰有此雅興,可毛遂自薦,也叫我們大家領略一下你的詩才。」

結果不待有人站出來,那名體型精瘦的中年男子已經端著酒杯來到吳良面前,舉杯說道:「吾乃使君帳下陷陳都尉于禁,這位小兄弟看著有些眼生,可否先為大家自薦一番,也讓大家認識認識。」

原來是于禁啊。

這就難怪了……吳良心中暗道。

歷史上于禁雖與張遼、徐晃等人合稱「五子良將」,但其實為人較為刻薄,對待麾下兵士極其嚴厲,動不動便要動用軍法,因此並不怎麼受兵士擁戴。

另外,他還晚節不保。

建安二十四年,于禁與龐德率軍協助曹仁攻打關羽駐守的樊城,結果被關羽打了個全軍覆沒,龐德寧死不屈,于禁卻舉軍投降。

後來曹老闆得知這個消息,都忍不住哀嘆了許久:「吾知禁三十年,何意臨危處難,反不如龐德邪!」

然而在這之前,還發生過一件與于禁此舉形成強烈對比的事情:

于禁曾有一個叫做昌豨的老友,當年昌豨兵敗投降曹軍,諸將士都認為應該將此人交給曹老闆處置,結果于禁卻表示:「豨雖舊友,禁可失節乎?」,然後二話不說就把昌豨給斬首了。

這件事足以證明,于禁其實就是個「寬裕律己嚴與律人」的雙標狗。

當然,後來他也沒落下什麼好下場。

被俘兩年後,曹丕稱帝,孫權稱臣,於是便將于禁送回了魏國。

曹丕也是個蔫壞的傢伙,一邊封于禁為安遠將軍,一邊又在于禁拜謁曹操的陵墓時,命人在陵內畫關羽戰克、龐德憤怒、于禁降服之狀,以至于于禁看到之後羞憤難當,不久就病死於家中。

「在下乃瓬人軍校尉吳良,見過於都尉。」

想著這些,吳良起身拱手道。

不管于禁到底是什麼人,現在都還不曾暴露出來,吳良自然也不會在曹老闆面前對他表露出什麼情緒。

「瓬人軍……校尉?」

于禁微微一愣。

眾人也是紛紛面露疑色。

一來是因為「區區一個製作陶簋的工匠軍還有校尉?」,二來則是因為校尉與都尉同級,眾人誰都沒想到面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所拜官職居然能與于禁、樂進同級,他何德何能又有何軍功!?

「見禮了吳校尉。」

如此略微停頓了一下,于禁倒很快就反應過來,回過身來對眾人笑道:「吳校尉年少有為,定是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過人之處,不知諸位以為,這祝酒辭由吳校尉來起頭如何?」

「好!」

「請吳校尉賜教!」

「也叫我們見識一下吳校尉的才華!」

眾人早已有這個心思,見于禁帶頭,自是立刻大聲起鬨。

起鬨聲中,吳良卻是不慌不忙,淡然一笑道:「這有何難,即只是起頭,我便做個拋磚引玉的引子博諸位一樂吧。」

來了來了,我的兄弟吳有才要開始顯露才能了!

只顧悶頭飲酒的曹稟立刻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望著吳良,面露期待之色。

曹昂則將一杯酒放在唇邊,略微嘬了一小口,默默等待領略吳良那能被父親稱讚的詩才。

而曹老闆與戲志才雖然表面上並無任何變化,但其實已經放勻了呼吸,也想聽聽吳良究竟會說出什麼樣的祝酒辭。

莫非此人真有些才華,難不住他?

眾人則是心中腹誹,于禁也是微微心疑,不過嘴上卻繼續笑道:「吳校尉請,我等洗耳恭聽!」

「好說。」

吳良自信一笑,扭頭叫侍女小姐姐幫他滿上酒杯。

而後高高舉起沖眾人敬了一圈,神色逐漸變得深沉起來,深吸一口氣,終於蠕動嘴唇說道:「諸位……我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我先幹了!」

說完。

吳良舉杯一飲而盡,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坐回去了……

坐回去了……

回去了……

去了……

了……

所以……這就是你的祝酒辭!?

就完了!?

曹老闆:???

戲忠:???

夏侯惇:???

曹稟:???

曹仁:???

于禁:???

樂進:???

諸將士:???

曹昂:「噗——咳咳!咳咳咳!」

曹昂一個沒忍住竟不慎被那嘬在口中一小口酒嗆了喉嚨,劇烈咳嗽起來,這聲音在此刻寂靜無聲的宴會廳內是那麼的突兀,甚至能聽到回聲。

「hiahiahiahiahia!」

看到眾人的表現,吳良心裡那叫一個過癮。

他在後世每日追看那些裝X打臉的爽文,早已深諳其中精髓,欲揚先抑這樣的經典套路隨手就來。

因此此刻搞這麼一出也不僅僅是為了裝傻充愣,而是為了做好鋪墊,要裝咱就裝一個大X。

順便也是在告訴曹老闆,以後要是再有這種奉旨裝X的好事,一定要記得想著末將,末將才是這個時代最擅長此道的懂王!

如此在曹昂的咳嗽聲中。

眾人終於逐漸緩過一些神來,于禁又微微皺眉道:「吳校尉,你這祝酒辭未免也太過敷衍了些吧?非但不能作數,還要罰你三杯向大家賠罪。」

「別別別!」

吳良連連擺手笑道,「於都尉與諸位真是誤會我了,我可是一片好心,畢竟我只是個起頭的人,拋磚引玉即可,倘若這祝酒辭說的太好,諸位可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詭辯!

眾人如何會信他。

於是當即又有人起鬨道:「吳校尉說笑了,這裡最不缺的便是文士儒將,若吳校尉真能令我們無話可說,我等甘願自罰三杯!」

「不錯!吳校尉可不要說大話,你若真有祝酒辭,便請儘管說出來,我等自有判斷!」

「倘若吳校尉說不出,便要罰上加罰,那就是六杯了!」

「……」

感謝諸位父老鄉親這麼配合。

吳良一邊起身笑呵呵的拱手向眾人賠罪,一邊又叫侍女小姐姐滿上酒杯,這次乾脆走出食幾來當堂前。

「既然諸位呼聲如此之高,那我就只好再獻一回丑了。」

吳良先是微微向主坐上有些搞不清他到底在搞什麼飛機的曹老闆躬了一下身,免得事後曹老闆怪他裝得太浮誇。

再轉過身來時,竟不再請眾人與他一同「滿飲此杯」,而是自顧自的將美酒送入喉嚨,一副「一百多個李白在你家門口將進酒」的豪放姿態,忽然大聲吟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

轟!

只這一句,原本還有些哄鬧的宴會廳瞬間寂靜一片。

這氣勢磅礴、豪縱狂放的語境只在呼吸之間便感染了在場所有人,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河之來,勢不可擋!

大河之去,是不可回!

好傢夥!請秦始皇直接在你嘴裡登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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