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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得再加點(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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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戲志才一時之間自是搞不清楚吳良此舉究竟何意,一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後,終是將竹簡接過來攤開查看。

這竹簡上面記載的正是吳良在雍丘實施「屯田制」的明細。

其中包括開墾了多少無主荒地,安置了多少流民,秋收時的預期收益也寫得一清二楚。

而收益的構成則分了三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自然是曹老闆最關心的糧食問題。

這些開墾出來的土地哪怕按照四六分成的方式收取地稅,秋收時也能夠收穫近萬石糧食,而且僅僅是一個縣區的收益;

第二個方面,則是人口方面的收益。

如今亂世之中,兵源也是各路諸侯不得不面對的老大難問題,曹老闆也是一樣,每次徵兵幾乎都是強制性的抓壯丁,而當地的百姓一旦收到這類的消息,尤其是那些青壯年,能跑的立刻就會跑掉,寧願做流民也絕不參軍。

而「屯田制」則又將這些流民集中到了一起,征起兵來自然要比之前容易一些;

第三個方面,則是「屯田制」的政策問題。

在這裡,吳良偷偷將「屯田制」偷換了一下概念,將其改成了後世出現的「均田制」。

這是歷史上「屯田制」崩盤之後才出現的一種土地政策,說白了其實就是將無主土地按人口數分給無地之人耕作,土地為國有,這是目前吳良正在實施的「屯田制」,但在耕作一定年限後可以歸耕者所有,並且所得的宅田還能夠傳給後人,這就變成了「均田制」。

這種制度不但在一定程度上能夠使貧民擺脫豪強大族的控制,而且不用進行強硬的限制便能夠是老百姓自願耕種並固守一處田地,產生源源不斷的生產力。

如此老百姓的生活穩定了,社會生產力開始恢復,曹老闆的糧餉問題也能夠得到實質上的解決。

當然。

這種制度也不是完美的,道隨時移,人的劣根性導致任何制度都無法避最終走到土地兼併嚴重的地步,終有一天還是要崩盤。

但這已經是吳良能夠想到的對老百姓不錯,對曹老闆也有利的最佳選項。

老百姓有田可耕,有飯可吃,最重要的是心中有了希望。

哪怕之後被曹老闆征了兵去打仗,他們也多了一種是在保護自己與後人的土地財產的信念,這對於他們來說或許並不是壞事。

而曹老闆也從中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東西。

吳良不是聖人,他也做不了聖人。

以史為鑑,他只知道任何不考慮統治者利益的激進改革與制度,都註定不會有好結果,統治者必須得到雙贏才能夠滿意,制度才能夠順利推行,而這裡的「雙贏」不是對雙方都有利,而是統治者要贏兩次。

至於老百姓,有田可耕,有飯可吃,順便能夠擁有一些看似觸手可及的希望,並且能夠為這一絲可能觸及的希望奮鬥。

便已經是最幸福的事了。

而他能為他們做的,也只有這些而已……

「戲司馬覺得如何?」

見戲志才細細的閱讀著竹簡中的內容,不久之後終於讀到了末尾,臉上的震驚之色亦是越發強烈,吳良笑著問道。

「你這……這皆是你一人的想法?」

戲志才忍不住問道。

「自然不是,我哪有理由這樣的本事?」

吳良果斷否定,扯謊說道,「此乃我自一處齊國古墓中發現的篆刻在墓道上的文字所載,那上面說當初齊國便是用了這種制度,因此糧餉充沛、政局穩定,從而北擊山戎,南伐楚國,終成就一番霸業。」

「竟有此事?」

戲志才微微皺眉,他亦是飽讀詩書之人,卻從未聽過此事。

「前有始皇帝焚書坑儒,焚盡六國史書,後有楚霸王火燒阿房宮,使得藏於阿房宮內的孤本毀於一旦,使得此前史記多數已經失傳,恐怕如今能夠看到的《太史公記》亦只是東拼西湊而成,沒有相應的記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吳良笑呵呵的道。

「嗯……」

戲志才點了點頭,似是認同了吳良的說法,接著又道,「因此,你在雍丘做這縣令,便是為了將這『屯田制』付諸實施,為使君分憂?」

「戲司馬又誤會我了,我哪裡有這等遠見?」

吳良卻又搖頭說道,「其實我只是行縣令之事罷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承蒙使君厚愛,教我做了這雍丘令,我自然不願辜負使君的期望,哪知到了雍丘我才發現,雍丘縣內到處都是荒廢的土地,卻又盡遍地是餓殍流民,不說是百廢待興,也可以說是無藥可救了。」

「那是我才忽然想起齊國古墓中所載的『屯田制』。」

「心中想著雍丘已經是這番無可救藥的局面,而這『屯田制』恰好又能將荒廢的田地與流民利用起來,因此便心血來潮將其付諸了實施。」

「後來戲司馬也知道,我沒過多久便外出替使君辦事去了,兩日前才剛剛返回,此時得知『屯田制』實施的情況,才猛然意識到這制度竟有如此成效,這制度既然在雍丘能夠實施的下來,那麼若是報於使君,使君再與整個兗州實施,豈不是要解決大問題?」

「因此這次使君前來陳留,我正要將此事向使君說明,請使君定奪一二。」

聽了吳良的話,戲志才卻是咧嘴笑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吳良道:「吳校尉這次怕是又要立下大功了,不過在我看來,吳校尉卻未必沒有遠見,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戲司馬謬讚,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吳良嘿嘿笑道。

其實吳良心裡也清楚,他有時候故意坳出來的人設未必能夠瞞得過曹老闆與戲志才的眼睛,不過只要沒有跳出「知足」與「忠心」的範疇,曹老闆便絕對不會將他揭穿,更不會對他產生別的想法。

至少在他還有用的時候不會。

這就已經夠了。

「對了,使君已經收到程太守的消息,聽說瓬人軍這次前往荊州一無所獲?」

戲志才也不在此事上多言,接著又故意問道。

「錢財方面確實近乎一無所獲,但非要說起來,也並非什麼都沒有找到……」

吳良正色說道。

「吳校尉不必憂心。」

戲志才似乎是受了曹老闆囑託,特意前來安慰吳良,緊接著便又笑盈盈的說道,「使君來時已經說了,這本就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此事並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古墓的主人太過吝嗇,你不需心有負擔。」

「使君還是那般善解人意,末將感激涕零。」

吳良連忙表態。

「因此,他這次若撤了你的雍丘令一職,又或是當眾呵斥於你,也只是圖陳留士族的糧食與支持,絕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需當理解。」

戲志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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