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樓蘭古國(4000)(2/2)
然而就在瓊兒準備開口的時候。
吳良卻忽然又拍了下腦門,一副忽然想起了什麼的模樣,自顧自的說道:「對了,那時與你一起的那幾個『紅人』亦是有所反應,似乎打算起身守護於你,她們應該也知道一些事情,不知我用『生孩子』對付她們,能不能從她們口中問出一些什麼來?」
說完,吳良又抬眼看向瓊兒:「你先說,稍後我再去與她們驗證,自可證明你所言虛實,說吧。」
「……」
瓊兒聞言再次愣住。
她怎會聽不出來吳良這是在警告她想好了再說?
最重要的是,那幾個「紅人」確實跟了她有些日子,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她們平日裡雖對她忠心耿耿,但那衷心卻未必便能夠敵得過吳良這非人所為的「生孩子」。
而倘若吳良最終撬開了那幾個「紅人」的嘴,那麼要「生孩子」的便是她自己。
想到「生孩子」瓊兒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寧死也絕不想嘗試。
終於。
「將軍恕罪,婢子此前說了一些謊言,婢子知錯了,婢子願如實交代一切,只求將軍從輕發落……」
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爭,瓊兒終於抵擋不住「生孩子」帶來的恐怖,亦是抵擋不住吳良那層層加碼的壓力,伏在地上苦苦祈求起來。
……
瓊兒姓方,名叫方瓊。
她確實是一個羌人,家住涼州酒泉,受到大漢文化的影響,當地羌人多數已經用上了漢名,她家便是如此。
此前與白菁菁說過的經歷也確實有八九成都是事實。
她的父母與兄弟姐妹確實都死在了由漢人主導的涼州戰事當中,王國、馬騰、韓遂等人都與這些人的死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係。
不過在那之後,她並不是直接乞討來了中原。
而是為了遠離紛爭一路向西,到達了漢地之外的鄯善國。
這鄯善國便是後世聞名世界的樓蘭古國,樓蘭古國自古以來便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中環站,那裡匯集了來自東亞、西亞、南亞、北亞各地形形色色的人種。
那時她尚未成人,一個入世未深的小丫頭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又能有什麼好結果?
沒過多久她便被人賣入一戶吐火羅人家中的淪為奴隸,終日裡做著與年齡不符的活計,稍有怠慢便要挨打受罵,餓肚子更是家常便飯。
這樣的日子雖然非人,但她還是像小強一樣堅強的活了下來。
後來逐漸長大,方瓊也是逐漸出落成了一個美人,就連破爛的衣裳與臉上的污跡亦是無法遮掩,那戶吐火羅人家中的男主人對她產生了興趣,竟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方瓊反抗不得,亦是躲避不得,終於在一天夜裡被男主人堵在了柴房之中。
就在男主人剝去她的衣裳時,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在情急之下操起了一把柴刀,一刀下去劃開了男主人的脖頸。
眼睜睜看著男主人倒在地上,血液從他的喉嚨裡面不斷湧出。
方瓊知道自己繼續留在此處只有死路一條,於是趁著夜色逃了出來,她害怕被人抓住,又不知該去往何方,最終竟鬼使神差的逃進了往無人煙的大漠。
她在大漠中只逃了一夜一日便已精疲力盡,夜晚再次來臨時,又累又餓的她癱軟在沙丘上望著天空的星辰與明月,不由想起了早已逝去的父母與兄弟姐妹,她曾有過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雖然並不富裕但卻幸福美滿。
自打在鄯善國成了奴隸之後,她已經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望著夜空了,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與罵,甚至已經許久沒有懷念親人的閒暇了。
就快要與親人團聚了麼?
這一刻,方瓊非但沒有悲傷,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在這時。
一場沙暴忽然颳起,夜晚這風暴雖然不能「蔽日」,但卻能夠「遮月」,這是大漠之中最有名的黑龍暴,就連駱駝也沒有辦法在黑龍暴中活下來。
頃刻之間,天上的月亮與星辰便黯淡無光。
夜晚大漠仿佛又被蒙上了一塊巨大的黑布一般變的伸手不見五指,方瓊沒有逃跑,也沒有掙扎,只是繼續躺在地上感受生命的最後時刻。
她很快便被捲入了風暴之中,砂礫砸在臉上如同刀割。
漸漸的,她失去了意識。
等到再醒過來時已是白天,她竟沒有如預想那般死去,而是倒在了一片古怪的木樁之中。
那些木樁大約只有一尺來高,圍繞成了許多疊加在一起的大小不一的圓圈,看起來又像是正在放射光芒的太陽。
在這些木樁之間,方瓊看到了許多破碎的陶片、石器、骨器……還有許多乾枯的人屍與零碎的模板。
她站起身來,試圖搞清楚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
然而眼前卻是一片無盡的大漠,還有許多個似她身邊這個木樁圓陣相同的大陣。
她在鄯善國生活了許多年,城內來來往往有許多遠道而來的商隊,卻還從未聽人說起過鄯善國外面的大漠中還有這樣一處奇怪的地方,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她吐去口中的砂礫,掙扎著向前走了幾步。
在那木樁圓陣的中心,她看到了一個還算完整船型木棺。
那木棺斜斜的插在沙子裡面,上面的棺蓋已經出現了幾道嶄新的縫隙,這或許是昨夜的黑龍暴造成的損害。
方瓊心中想著,慢慢來到木棺前面。
透過木棺的縫隙,她看到了一抹陽光反射出來的耀眼綠光,那可能寶石,她見過寶石,有時鄯善國來往的商隊會用寶石進行交易,那是很值錢的東西,大漢銅錢也比不了。
她一下子來了精神,不知哪來的力氣與勇氣,立刻順著那幾道縫隙將船型木棺強行扒開。
那棺材裡面是一具過著獸皮的屍體。
方瓊看不到獸皮下面的屍體模樣,她只看到了屍體從獸皮中伸出來的一隻手,那是一隻乾癟但卻並未完全腐朽的手。
而方才那抹綠光,正是來自這隻手上的戒指,戒指上有一顆翠綠色的寶石。
除此之外。
屍體的胸前還擺放著一個龜殼,她將龜殼拿下來查看,那上面刻了許多她看不懂的文字。
而就在她收起龜殼,打算將手伸向那枚戒指的時候。
那隻乾癟的手卻忽然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