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肘肘肘,跟我進屋(4100)(2/2)
吳府忽然又迎來了一個稀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陳留城內勢力最大的朱家家主,朱遜。
當然,他不是一個人來了,與他隨行的還有與吳良互為貴人的朱家三公子,朱魯。
其實在這之前朱魯已經來過一次,說是來感謝吳良,結果卻是蹭了吳良特釀的燒酒之後被隨行的傭僕給架了回去,期間也沒聊什麼多餘的事情。
這可又氣壞了朱遜。
這不成器的東西!
他明明是教朱魯來探查吳良是否明降暗升的,結果這貨啥都沒問就喝了個爛醉,心中簡直沒有一點正事。
可惜朱魯很快就要成為「典農校尉」。
身份不同了,朱遜雖想再抽朱魯一頓,卻也只能強忍下來,免得此前的關係還未完全修復,在一次呢與朱魯產生更大的隔閡,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然後。
陳留城就發生了封城事件。
朱遜很快得到一個令他心驚膽戰的消息:田家一家老小都被莫名帶進了曹府,好在關了整整兩天之後還是全數放出來。
平日裡朱遜與田家家主田翁關係不錯,得知田家的人被放出來,立刻以探望之名前去打探口風。
這一探可了不得。
吳將軍!
吳良居然早已不是什麼所謂校尉,而是直接晉升成了中郎將,就算是陳留太守程昱在他面前,都遠遠不夠看。
朱遜頓時更加心驚膽戰!
彈劾吳良雍丘縣令一職的事,朱家乃是當仁不讓的牽頭人,若吳良對此事心中存有怨念意欲報復,朱家自然也是首當其衝。
這下朱遜更加坐不住。
可惜他與吳良素無來往,貿然上門拜訪,就算是賠禮道歉亦是名不正言不順,最好教朱魯做個引薦人才最為妥當。
結果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竟還說什麼「前幾日才叨擾過有才兄,恐怕不好吧」之類的屁話,扭扭捏捏不肯立刻前往,硬是拖了好幾天,還準備了一些自認為能過得了吳良眼的禮品,這才在朱遜的不斷催促下,今日帶他來見吳良。
「永康賢弟,你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做甚麼,見外了不是?」
見到朱魯,又見他身後的傭僕大包小包的拎著,吳良怎會與他客氣,不待朱魯表明來意便很是自覺的回頭對陳金水等人說道,「快快快,把東西都接過去收好,莫要累著了永康賢弟的傭僕,到時候永康賢弟可要怪我不知禮數了。」
「……」
朱遜頓時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吳良多了一層認識。
累著傭僕?
他算是長了見識,竟有人將收禮的說辭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這顯然也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難怪能與永康尿到一個壺裡。
這應該便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了吧……
「有才兄說的哪裡話,累著了這些傭僕總好過累著了有才兄屬下兵士……」
朱魯連忙客氣道,但話未說完就見陳金水等人已經手腳麻利的抬著禮品進了院子,終是客氣不下去,只得轉口有道,「今日小弟又要厚顏來討有才兄的美酒了,有才兄莫怪。」
「哈哈哈,好說好說。」
吳良大方的笑了笑,終於看向站在朱魯身旁的朱遜。
朱魯與朱遜進門時便是並肩而行,而且還隱隱有些往旁邊站的姿態,再結合朱遜的年齡與兩人眉宇之間的相像之處,吳良隱約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與此行的目的。
不過當朱遜見他來看,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準備來個自我介紹與吳良寒暄兩句的時候。
「永康兄,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裡面請。」
吳良卻是果斷移開了目光,拉住朱魯的手便向客堂里走去,反將朱遜晾在了一邊。
小樣兒。
此前敢在曹老闆面前彈劾我,我要是不給你寫臉色看看,那便不是我了。
當然,吳良雖不懼與朱遜交惡,卻也懶的與其交惡。
一來此事關乎曹老闆大計,二來若是能夠敲打住朱家,令其對自己足夠敬畏與仰仗,以後朱家自會自覺替他做一些事情,如此一來他與家眷在陳留自是要過得更加舒心,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
見吳良對他視而不見,朱遜頓時一臉尷尬,跟上去也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
好在朱魯雖然平時略顯愚鈍,但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傻子,見此狀況連忙主動將朱遜引薦給了吳良:「有才兄,頭一回相見你可能還不認識,我身邊的這位其實是我父親……」
「哦。」
吳良這才正視朱遜一眼,卻又不冷不熱的道,「失禮了,那就一起裡面請吧。」
「多謝……」
見吳良竟是這麼個態度,朱遜心中自是有些不忿。
不過他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早已熟練掌握了能屈能伸的技能,何況這次他的目的本來就是示好,若非吳良做的太過分,他也只能用熱臉來貼吳良的冷屁股。
如此一行三人進了客堂。
除了朱魯之外,吳良與朱遜皆是各懷心思。
結果三人剛剛坐好,茶水還未送上之際,吳良便又忽然蹙眉看向了朱魯,一雙眼睛在他臉上不停的打轉。
「有才兄,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朱魯被吳良看得有些毛,忍不住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奇怪的問道。
「嗯。」
吳良點了點頭,面色嚴肅的說道,「確實有髒東西,我最近跟隨老先生學了些相面之術,此前一直不怎麼靈,如今見了你卻看出了一些東西,實不相瞞,你眉宇之間隱有一縷晦氣,這縷晦氣時而泛青晴兒漆黑,恐是凶兆,若是不能妥善處理,你這『典農校尉』恐怕作不了幾天了。」
「有才兄說的可是真的?」
一聽這話,朱魯瞬間慌了神,連忙直起身子拱手向吳良求道,「有才兄救我,小弟好不容易才混上這麼一個風光的官職,若是沒幾天就丟了,小弟可就太虧心了啊!」
這廝有毒!
竟又當著我的面對我兒使出這等上不得台面的江湖騙術!
「……」
朱遜心中無語,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曹孟德休矣。
這麼重要的典農校尉任了個傻子,堂堂中郎將還是個騙子,曹孟德連人都看不清楚,就這還想辦大事,難道天下無人了麼?